官僚主义的克星李明博
作者:李水山
资本主义的官僚主义少吗?一点也不少,正因为庞杂而规范的西方公务员制度和管理法规,孕育出层层叠加链接的官僚体制与文化,已经严重制约着国家创新体系的孕育和发展。李明博上任韩国总统后,最为棘手的问题也正是与这种错综复杂的官僚主义体制的拼搏。使他痛恨不已的事情还出现在他在竞选过程中,为打败政敌,政治家竟然利用国家公检法、安全系统,对他的身世造谣、诽谤、无根据的调查,有人还怀疑他的母亲是不是日本人,他是否还有私生女等。
他上任后,并没有纠缠于这种个人恩怨,而是集中精力快刀斩乱麻,大刀阔斧解决阻碍国家经济发展和社会公共服务的体制性障碍,即官僚主义桎梏。他一再强调“转换思路、重视现场、创意革新、求变志向、相生协作、为民服侍”7大关键词,也叫李明博版的执政理念和哲学。下面是几件关于他与官僚主义作风搏斗的生动有趣的实例。
1.节约资源:新成立的国家竞争力委员会说需要年租金10亿韩元的办公设施,李明博叫他们找找看有没有不花钱的办公室,后来在已经取消的信息产业部的大楼里找到办公地点。他批评说:首尔龙仁社区的办公大楼盖得比市政府还豪华,政府大楼比民间大楼还豪华是不应该的,这是浪费。法务部在汇报时用黑白墨印刷,受到了总统的表扬。2008年3月17日知识经济部到庆尚北道现场汇报,本来要坐飞机去,后来在总统的建议下,为节省能源,改乘快速火车去。
2.逆向思维:总统打断汇报,反问:农民卖大米才900韩元,而农产品批发市场却卖3000、5000韩元。李明博说国家每年储存大米需要6000亿韩元,提出能否通过流通环节的改善,扩大销售大米,减少库存。他与102名企业、律师、研究人员建立了热线电话,直接听取遇到的苦衷和合理化建议,说为了打破而成为记录。
3.“长工”论:他说公务员是国民的“长工”,所以要起早贪黑地工作,哪有长工比主人还晚起的呢?他把国务会议提前了1个半小时,为的是不耽误各部长的正常工作,开完会回到所在部也刚好是正常上班时间。他还说:公务员经过考试进政府机关,一辈子享受福利,这在民间是难以想象。他说要取消公务员统一晋级考试,在社会、民间选拔有能力、有远见卓识的高层干部。他还强调:政府和公务员要讲诚信,他在大学生期间因参加反日示威被通缉,警察说服其父母只要本人自首就不进牢房,他从躲藏的市南边回城里自首却被关进了牢房。这些痛苦的亲身体验都坚定了他革除弊政的决心。
4.提高效率:在新政府内“逐步研究解决”是行不通,连那些总统府秘书们有时因没有时间上厕所叫苦连天。如果汇报时说:小麦涨价,就被反问是小麦还是面粉涨价?有没有其他办法?国外是如何做的?总统要求计划和财政两部合并后的计划财政部减少政府财政预算10%,而且在一星期内拿出具体方案。在汇报中经常被反问:有什么创意?实用价值是什么?如果没有这两层意思,等于跑题。
5.转变机关作风:总统经常强调从上到下要统一意志,不能各行其是,法务部因很快制定了消除捆绑企业的各种规制而受到表扬;外交部、文化部、教育科技部受到批评。文化部没有研制均衡的政策,外交部搞僵了国际关系,教育部没有提高教育质量,学生与家长压力和担忧加重等成为被批评的理由。
他把讲演用的讲坛撤掉,围着总统就坐的U字型桌子改为椭圆型,中间装饰用的摆设全部撤除,两边拉近了相隔距离,更便利于交流,不喜欢长时间内容庞杂而空洞的汇报,喜欢一问一答式的启发式交流和讨论。总统入场时,取消了全场起立、鼓掌的程序。
6、第一是经济、第二也是经济:李明博是名副其实的“经济总统”,他全身心考虑和应对国家经济发展,应对国家各种不可预测的危机,他强调:第一是经济、第二也是经济。法务部、环保部在汇报工作时,听到总统的点评、反问都是能否有助于经济发展,怎样多建净化水厂、扩大石油储存,重新研究和废除政府现有企业规制的40%等。
7.现场第一:李总统说:书上的标准答案不能参考,要用自己的眼睛亲自仔细核实。听取各部汇报,选择到现场。他质疑旅游部门,节假日游客反而增多,为什么还要关门?下午四点种太阳落山还很早,商店为什么关门?看到游客在总统府远处转悠,指示通过改进让顾客近距离看好。在汇报中没有现场经验和调研的人很难回答总统提出的各种问题。
8.经营国家新政:李总统独到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尤其是转变过去世界各国把执政看作是统治、监督、管理模式为“经营国家”方式,已经引起世界一些国家高校及研究所的研究对象,成立“李明博学”或讲座,俄罗斯、澳大利亚一些大学已经开讲有关课程。
李明博很少顾虑政治权衡,也不顾虑周围的众多批评,象“推土机”那样全身心思考和运作如何挽救和发展国家经济,这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和行为准则。也许他的努力在过若干年后才能见效,但用他的话说,小小的努力也会感动国民。
2008,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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