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权力视角下的农民生育问题

    肖海英

      我是十分感谢生活的,因为生活给了思考的机会和材料。最近,我也算有了一个新的生活体验,尽管是非难料,大家对我褒贬不一。其实,我想我不过是原来生活圈子里傻到忍不住跳出来的人吧了,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厌倦那重复的一套,尽管体面堂皇,貌似高贵。来到这个新的领域,这才惊讶我其实不是唯一的傻子,和我一样想着换换环境,碰碰运气的人不少,连别人都梦寐以求的身份都无法满足不安分的、浮躁的心,请问谁愿意一辈子当农民?可贫困农民改变自己的资本又在那里?下一代是最好的、最大的希望。我想价值和身份认同标准单一化,模式化,甚至是强制化,功利化,商品化,这必然引起整个社会的骚动,而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农民,更是被迫卷入了没有任何物资基础和心理准备的“战争”。所以悲剧不断重复,同胞像鸡、猫、狗、鼠一样死去了!同情、悲哀、补偿、惩罚,这一切没有意义,真正要作的是反思和改过。

      农民面临种种的不平等和无奈的坚持。自古就流传“望子成龙”,由于农村对女孩的错误认识,“望女成凤”不是一种普遍心情,而子成龙的途径有那些呢?新中国的诞生使农民的社会地位有了巨大的进步,改革开放以来,农民的经济生活有了明显改善,但广大的贫困农民仍然面临着种种无奈和天大的心里负担,旧的社会传统带来的思想束缚,消费经济垄断条件下的新生的吃人的恶俗,比如无节制的攀比和残酷竞争等,文化思想空虚,对社会和政府缺少信任,没有安全感,更何况他们面临都在追求上升的环境,拥有更高的地位、更多的金钱,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有人说我们这几代都只顾眼前,没有长远和整体,更别说理想了,钱替代了一切!上世纪70年代,一位美国学者写了《THE CLOSING OF THE AMERICAN MIND 》,批评美国青年一代志向的丧失,可我们几代人面临这样的灾难时,谁在反思?经济学家在关注经济规范和GDPCIP,法律工作者忙着制订规则、法条,政治家在不停的呼吁社会责任,关注民生和人本,可没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财富、规矩和惩罚仍然挡不住贪婪的心、堕落的灵魂?农民为了求生,为了获取仅有的尊严,被迫背井离乡,上刀山,下火海,全是为别人——孩子、父母、朋友,为了不被别人小看和欺辱,全是为了和生命没有一点联系的表面,为了虚假的尊严,却失去了做人的标准,区别在于受辱是悄悄的,还是公开的。他们知道只有死亡对每一个人是公平的,所以他们不怕死!所以支撑农民的不是未来美好社会的图景,是没制约的消费社会培育的虚荣,是没有寄托的社会不安定带来的危机,是能给自己带来新生、能光宗耀祖的下一代!

      中国贫困农民最大的希望是孩子,那是权力和尊严延续的载体,是权利和尊严新生的源泉。很久前我就对农村的教育感兴趣,在甘肃省会宁县更是上演了农村苦教育、大光明的神话,也解释着一种人类神秘的信仰。会宁县是革命老区,山穷水尽,但却天生的追求教育权利,过去很多年一直是全国文明的“高考状元县”,今天的北京、东京以及很多欧美国家都有“会宁村”,是教育改变了那里人的命运,也是教育和文化使得当地乡情淳朴、社会和谐。听那里的朋友讲,如果老乡们在一起赌博,赢了钱的一方会把钱还给对方,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不仗义,乡亲朋友不应该把别人的辛苦钱赢过来,在他们心里,这是不正当手段。在中国的很多农村地区都是一样,农民执着培养孩子,培养希望和权力,所以不得不承认,就像执着追求出路和希望一样追求教育,人们对生育的追求也包含了农民对权利的渴求,第一,农民对待生育的态度和经济能力无关,有钱的和贫穷的都把生孩子,特别是生男孩看得很重,并且农民最看重的是孩子对待学习的态度,如果孩子愿意学习,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培养,这证明农民们生孩子不是盲目的,有一个神秘的动力——就是权利的希望。第二,农民之间存在严重的歧视现象,特别是商品经济条件下,人开始变得疏远,人开始愿意亲近权利和金钱,因为商品环境下必然导致利益关系增多,在没有其他途径获得社会地位和尊重的情况下,人们神化、迷化权力,所以也就有人执着权力,这就必然形成了斗争和派别,农民之间公然的暴力事件不断发生,农民和公共组织之间的利益关系也因权力的影响而不同,所以现代多元社会,根本上要求利益和社会地位实现方式的多元化,特别是应该降低公共权力赢利率,增加公共权利监督,让公共权力彻底成为一种形式,教会活动主体有原则的生活和处理社会事务。第三,出息的孩子续写着家庭和家族的辉煌历史,中国是一个农业社会,尽管人们开始变得因和农村、农民有关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但追根揭底谁都和它们有割不断的联系,那些名声显赫、影响深远的政治家、学贯东西的学者和富可抵国的“资本家”,他们无声息的教育着广大的农民朋友,“看,他们就是你的未来,就是咱们家族的前途”,当然这样的希望是可怜的,是农民的无奈,是社会的悲哀!所以应该拓展社会成功、成名的途径,最好没有通俗意义的成功,人们不再羡慕成名和成名带来的实惠,让权力和金钱不再是左右人们思维和行动的魔法,但问题是敢放权吗?又怎么放呢?

       商品主义和权力主义正严重扭曲着社会,文化立国、精神的平等是解决很多问题的关键,当然包括“三农问题”,我一直想其实很多干出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不是为了利益和钱啊!比如官位显赫的高级领导,比如家产万贯的“爆发户”,细想,这其实不是权利和金钱带来的问题,所以,人们说“有了钱就变坏”,我认为不是钱把人毒害,是人自身没有精神才成为钱的刽子手,事实已经证明越是在经济发展的时候越需要精神,需要权利的多元化,需要身份认同的多元化,从而避免因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带来的对人民群众利益、甚至是生命的伤害,所以有钱了更要着重通过文化提升缓冲物质差距带来的影响,我们必须清楚意识到人对财富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对于穷困地区来说也确实需要发展经济来解决大量的社会问题,特别是面对天灾人祸,经济的作用和意义尤为突出,所以大力发展经济、积累财富无可厚非,但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今天我们的经济发展绝不是单纯的追求经济指标的时代了,更多的是要思考经济发展带来的负面效应,要探索克服社会不平衡发展的方法,要学会通过有价值的文化挖掘、思想凝练和文化积淀,培养社会的厚重感,积蓄经济社会发展的力量。这是因为,第一,经济发展了,口袋有钱了,这要求理性使用占用的财富,而不是盲目追随消费经济的大潮,被消费主义和金钱左右,比消费,比物质,成为金钱的努力,消费无止境,消费是对人类精神最残酷的摧残,没有思想的节制和精神的束缚,缺少厚重的文化体验,就会不断上演“有钱就变坏的悲剧、闹剧!”第二,文化精神的力量可以平衡财富不均带来的社会冲击,不可否认,中国经济的发展和财富分配是存在先天缺陷的,资源分配不均、城乡二元结构、甚至是滥用权利和以权谋私等因素不同程度的影响了财富分配,所以今天我国财富分配不公是必然的,是应该被理解的,也是必须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纠正的,很多的人和组织对此是不平衡的,因为财富占有不均带来很坏的影响,一方面是因为财富数量多寡会造成实际的社会地位差别和实际生活方式迥异,另一方面是社会评定标准和个人思想观念起的作用,在一个财富决定一切的社会,人们必然在乎其多少,这有必要通过促进人的精神平等,来消解物质上不平等造成的对人的歧视和人们对自身生存保障的焦虑。如果一个人无论财富多少、职位高低,都能得到别人的尊重理解和尊重,都能得到平等对待,他就自然会放低对财富的渴求和成见,特别是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都在拼命的赚钱,也正是因为没了钱寸步难行,更别说别人的尊重和平等对待了,应该说时下的社会是缺乏公平的,是缺乏精神平等的,所以整个社会陷入了追逐和攀比的怪圈,有的为了钱财不择手段。整个社会应该维护公平正义,建立尊重知识、尊重文化、尊重思想、尊重人的精神平等机制,促进文化社会和精神社会的形成,并使之切实调控社会行为,不能让权力和金钱成为社会活动垄断的标准。第三,厚重的文化和精神是创新的原动力,而创新是实现一切发展的根本,对于我们这样一个人口大国,发展经济当然十分重要,在过去我们发展经济在很大程度上是以资源和环境为代价的,它不科学,有很大弊端,最根本的我们国民的精神极度匮乏!我们离创新型社会的要求还很远!

     

     

     

     

  • 责任编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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