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思农村的政治、文化---06年修水的调查

     

    匡昊

     

      对于实行农村的建设突破,我们要建立的是“和谐、安定、小康、国富、民强”的农村面。经济上要靠市场经济的准备和政府的激励。但是在执行新的农村机制时,改善乡村治理是必然的,也是不能因经济偏废的重要内容。最终的任务要靠乡\村两个基层政权实施。不论是推行“新农村建设”。还是认识到农民占绝大多数的本质,还是单纯的维护农村的“稳定”。着手其本身的政治、文化建设是起其关键作用的。

    从去岁岁末到今年年春,回乡过节时我对农村的风尚进行了个人调查。对象有老、少、青。还有官、商、民。直观上告诉我,生活水平在提高,消费能力也比以前有所提升。新房、手机、摩托也有遍地开花的势头,这证明我们的改革开放战略是正确的。

    但闲聊时,我也发现深层次的后期结构性的、体制性的障碍,让人讳莫如深。以六合彩为代表的赌博,以打工谋生留下的留守问题、以亲族为主体的村级政治结构都没有让我找到舒心的感觉。

     

    一、赌博是侵害农村文化和政权的毒瘤。

      近年来,农民越来越依赖赌博来消磨“农闲”。原本的“80”分,也少人问津。对于青中年人群来讲这已经没有什么可刺激的。得赌博依靠实际的奖励来吸引人,来刺激人气。尤其是2002年以来的六合彩,原来本该丰富多彩、立体饱满的农村文化生活变得扁平化。原来的舞龙灯、耍狮子等活动也没有了。就剩下赌博这一个方式在 农村不断的被重复着。也促使不懂得赌博的地方和人被边缘化,带上民间“保守右倾”的帽子!

      参赌的方式作用着不同的人群,大约有四种方式:一、最为普遍、伤害最深的莫过于六合彩,(这个东西我关注的时间最长。)在修水县城(含修水县城)以西的大坪、杭口、马坳、渣津,古市、白岭、大桥、大椿、石坳、上杉、全丰等10来个乡镇中的大小村组几乎无一幸免。在我的调查中,2005年唯一没有一人参加赌博的是渣津长仑一组。在各个城镇,以前基本上晚上“夜寂狗吠闻,不扣闭柴门”,到现在的“亥时朱门灯不熄,人声越过鸡鸣啼”。

      2004年正值泛滥时,我估计流失的资产是三千万,而民间更有人告诉我三个亿都不止。因六合彩,在三年内有人自杀,在县政府统计里,县医院精神科患病就诊10 人(2004年)。在渣津噪口,一名老人因赌博数额巨大,或赢或输,演几度上吊之谬事!成为笑谈。

      其中成员是老少皆宜,主要以青年人和无业人传播为主。曾在2005年,我个人掌握有100多写单和卖“码报”的人。

      赌到荡产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渣津,一国药店原成员,徐某。赌来40万。一星期后倒欠10万。访其家,止一八旬老母在手炉上煨饭吃,其全家潜藏。我叹曰:东粜西借遍乡里,过年思逃避!!!

      在渣津,有些家庭有人无钱交学费,

     

      赌博危害最大的第二种方式是:是以邻里、乡亲组成的“摊子”。这种摊子,伴随着县里正在整治六合彩的时机也在扩展。专业的赌家,老少参与的局面也和六合彩一样,这当中一诈金花和押筒子为主。在渣津和县城普遍,渣津尤其以东堰,西堰、花园、司前为主。赌博的输赢令人震惊,如果说六合彩是细水长流,它也不异于凶涛骇浪。  这类赌博打架的是事故最多,因为赌额大。在修水几乎年年都有女子因丈夫参加赌博而遭受家庭暴力与离婚。

      在第三种是,家庭的小赌。一般无人干涉。但是冷落的是老人和小孩。

      第四钟,官家的,无语评论,因为其目的不同。

      当然,乡干部也会抓赌,每次都是逢年过节为最大,抓到赌博以后,将现场的赌资没收,并对当事人处罚。往往被处罚的人也坦然说;我们过年,他们也要过年呀!有人说"还是毛主席时候好呀!现在叫清平世界,我看是粉饰太平!”

       农村赌博的事情我真的不好评论,想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希望一个清平世界。我想这种复杂的形式与意识形态有关吧!因为执行力也是这个形态的体现。体制性的权力叠加和财源的匮乏不得不让地方政府拿捏一些“策略”!我们知道省政府和县委的决心!但是在下面,加入了权力嵌入的生存逻辑就使得制度运作朝安全和收益上转变了。在执行的力度上,我认为我们应该处理好“民主”和“专政”的政绩观。因为乡村治理的成绩是有利于向健康的政治、经济变革的时代要求。又要有利于国家的国体。这一赌,小则伤民,大则足以消除一个地方的信心和文化,并使之支离破碎。

     

       二、以打工谋生留下的留守问题应该提上乡村、群团的议事日程。并探索完善之。

         在家挣钱难,在外打工也牵挂着家里,当初我们举行大量的务工外出时,当地的政府都希望他们“衣锦还乡”而现在则恰恰相反。在上则我提到过,他们打工吃的是青春饭,今朝有酒尚不足以解馋的人,在外大多数也是秉承“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自强。但是也让他们信心不足。他们的家庭问题让他们感到身心疲惫,作为3040年的人,最关注的莫过于他们的子女。

        和渣津街上匡先生谈时:“近年来,学费是下来了,而安全和教育的结果却越来越让感到他们不满。在农村小学原有的民办教师、退的退,辞的辞,而县城或镇中等条件姣好的地方,公办教师都朝那边飞。

        孩子们年龄小,大多在模仿的阶段。当九年义务教育时给人的感觉是有还不如没有,因为九年内的老师连家长会都不开,更谈不上家访。而共青团和少先队更是“死绝了”,现在的孩子是智力退化、自私、无集体和长幼思想。就知道哥们义气和**感情!”

        我依次做了个调查,在我家里,我问高中以下的学生,有17人,其中能写毛笔字的人是2人。3人差,钢笔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而作业上都是90分和“阅”字。没有一个人知道秋收起义的总指挥是谁,前敌委员会书记是谁。连现在国家主席是谁,都不知道。

    在孩子的集体和爱国主义教育上,我以最简单的《团歌》和《少先队队歌》为调查。(外地中专的修水人和镇中小的学生)。问团歌时,没有人知道,但是清一色的团员。问队歌时,有人竟先发制人的说是《同一首歌》。之后的答案更是五花八门连《感恩的心》都出来了!

          当我告诉他们团歌是《光荣啊,中国共青团》、队歌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时。众哑然!

         

         在中国最近几年,讨论的“性”话题,在网上得到了普遍的支持,久而不倒,不谙世事的少女少男们。获取的来源多为网上,也传播最快,以此为正理,结果是让医院的妇产科保量增收。另外网络的凶杀游戏,也是推崇暴力的主要方面。

        难怪男女不让父母担心呀!

       在和一个担任组长25年老人攀谈两天中,我们谈了很多这样的话题,也谈到了老年人,老年人的思想是最正派的(尽管有保守)。这个组长就连续10年免费为村上修路。我去年加入其中做了一个月。攀谈中,老年说;老人的问题不是温饱的问题,而是受气。主要有三。一、吃力不讨好,老人修路10年。村上和当地没有援助一分,反而讥笑。在我和他修路是我们的水就是自带和河水。二、基本生活不受人尊重。三、死无善终。在西堰,有一个老人死了都发绿。其子外地务工。我说:我喜欢和老农攀谈,如果不和老农攀谈我就不知道在我家乡还能得到省长的奖励。还能产出超过别人10倍。农村不能没有老农的声音。尽管家庭的权利体系得到了破坏,但是集体的公益还是要老人操持的。听到我的讲话以后,今年过年时送我一副字:欲明明德于天下者,、、、、、致知在格物。在后面的话上写了一行字。“我知道这是出自《大学》。后来我也说了我对青年同社会的看法:    在学生、社会、家长、学校四者中,无一例不呼吁:社会关爱!到底什么是关爱呢?学生希望绝对的空间和时间上的自由,家长希望学生给他们长脸,社会需要他们安分,而学校则是希望通过最小的教育配制达到最大的“考试成果”以便上级检查。站在各自的角度上不能说孩子学习不好是错,不能说老师外流和学校松懈是错,更不能说家长外出是错。而是城镇的差异、内外的差异以及文化熏陶有关。而在于机制处理上是最好能做到“有效沟通”。但是在这上面我们缺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导架构。在法律上共青团是领导青年的,而实际操作上却不是。主要是教育局和公安局。但是教育局可以管学校的业务和学生校内事宜。却不能管家长。公安局的到来,农民和学校都是不可接受的。我们需要的是更人性化的管理。

     

    修水的农村政权:

       在修水的农村政权中不容忽视是家族,渣津匡、熊、万、王。大桥吴、朱、樊。古市与白岭冷、黄。马坳罗、陈、刘(含杭口)。在村级政权中大姓不容缺。百年来这种局面从来没有打破过。即便是一时打破也和快会挤兑出去。在毛主席时代曾经打破过。但是没有维持。在现在家族政治主要表现在一方面,突然的抗争上。如修水的矽肺病上访,多以朱吴为主。这中间,是因为小农经济下农民避免受到伤害的组织。也是农村竞争的原始状态。在维护整体利益和可期望的利益时。能团结起来对抗市场和政府的冲击。另方面这种政治是保守的。在集体崩溃和小农作大时。大多数在整体的竞争上沦落为事物性质的联盟。所以抛弃了学习心态、政府行为、和所处的组织。没有长远的计划,因为毕竟松散。

      这个中间也不乏有一些有识之人,如某地大桥是一个台商修的。某村小学、烈士亭大桥就是家族介绍运用民间资本修的。这种事情不下少数,是一个导引的问题。

       在秦代即使是峻法时,仍然保持了西周的“三老”。以掌风化的人为“德高望重”。现在在家族里教育方面也有传统的立志和处世表现,主张团结、兼爱、至孝。在民间文化里我们要任其存在。但进行必要的导引,使之融入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下的正确意识流里来。这样更加结合农村有传统和混乱走到正常的发展轨道和和谐环境中。

     

    乡村政权的困惑:

        在目前乡村政权实质上是“乡级县派机构”。村级政权是“乡政府的办事机构”。有的人主张撤消,而余则恰恰相反,目前修水不是实行形式上的民主,而是职能上的配合。

    修水的乡镇机构和县里在市里一样,都是山高路远坑深,在乡村文化上看:赌博和青年问题已经给修水植入了个地雷,什么时候爆发都不知道。赌博破坏现存 的内部秩序。破坏无长幼、无亲疏的温情关系。分散的开放性得到了不合理的张扬,无法以舆论压倒。青年外出务工和回乡“休闲”,老人被“夺权”而冷落了集体公益和公共设施。落后青年代表的“黑势力”肆意横行。教育无门,抓捕无权。

    从上层的权利上看。“条块管理”在各个部门推开,共青团是双重机构管理,也被斥责为地方不支持。

    在组织内部,政治体制改革,意识的多样化,谁也论不清对错。党员被组织生活隔离(一年一次党会。)团员没有组织生活。导致的党员在党离党,团员在团离团。工程的执行和操作党员没有发言权,团员连团支书都不认识。如果意见不统一,最终以党组织和上层领导的曲解和面子为由而“压服”。如某村在去年开会时将田平均分出40亩,一个小组的群众不统一,因为丈量有错误。最后村干部搬出了县长。

    所以现实给基层制造了麻烦。

     

       乡村的政治中重在利用农民的传统作为,逐步走向“和谐、安定、小康、国富、民强”我建议如下:

       一,提高党员的参政身份和积极性。明确党员要为集体公益承担义务。

       二,转移部分权利给群团机关。

       三,将家族的文化融入传统文化教育里。

       四,以市场机会奖励文化风尚有利于地方发展的村组。

       五,适时开展组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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