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钱养事”危及粮食安全
湖北省事业单位改革的初衷是巩固农村税费改革成果,建立适合农村生产力发展的新型生产关系,推进农村基层建设,逐步建立新型的农村公益性事业服务体系,切实提高对“三农”的服务水平,促进农村经济协调发展。应当肯定改革那些与生产力发展不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然而以“以钱养事”为主体的乡镇事业单位改革,没有体现这一初衷,正在或已经走向愿望的反面。
一、价值观错乱,养的人不干事
生物为了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其生理小种自我变异自我更新,人们把这种过程称为进化过程。人类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人类是通过劳动实现的。这种积极向上的进化进取精神正是人类得以繁衍生息和发展的动力和源泉。人们依赖这种精神改造世界的同时也改造人类自己。这才是人类发展之本,改革之源。任何离开人类进取向上精神的变革都是对人类进步的否定,也是最不得人心的。身份价值是人生价值的重要表现形式;身份价值不仅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而且是人类参入社会活动的重要资本。在现阶段“学而优则仕”仍是人们追求的目标。湖北省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结果是大中专毕业生被置换身份,全数下岗,成为社会人;原经管站初高中毕业生由财政差额拨款事业单位转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干部身份;原财政所除临时工外不论学历和身份,整体上岗。更不可思意的是,合并后的“财经所”多则30几人0几人,而且有些甚至是2002年后从村会计中转招的干职工。在原经管站上岗人员中80%以上不是专业技术人员,80%以上不是2000年前吃财政饭的国家正式干部。一个有23人的财经所中专学历专业人员仅一人。在税费改革后,乡镇财经所基本没有了服务对象,国家又养了一大批不会干、没事干、不干事的人。湖北省乡镇事业单位改革不仅颠倒了人们的价值观,而且大失公允,为社会埋下不和谐因素。
二、歧视性政策,干事的人不养
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是国家设在基层的农业技术推广机构,是国家捍卫粮食安全的前哨站,它承担着农业新技术的引进、推广、试验示范和应用,培训新型农民,提高劳动者素质,提高农作物单位面积产量,为国家粮食安全提供有力保证。农技人员大多是正牌大中专专业学校毕业生,如果所服务的单位是粮食安全前哨站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前哨站里的忠诚卫士。1995年长江中下游中稻区三代三化螟大爆发,一位在乡镇工作如今被置换身份的高级农艺师根据上年冬暖三化螟越冬基数高等特点,制定了中稻抽穗期避开三代三化螟蚁螟蜉化期的栽培技术方案,当周边县市三代三化螟大爆发减产3-4成时,他所在的乡镇却增产一成以上,挽回经济损失1800万元。同年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镇东岳庙村二组涂家保种植4.22亩中稻,经省农业厅、省农科院、省科委、华中农业大学等单位的专家教授联合现场割测实打,亩产1044公斤,亩产过了吨粮。华农大刘成柳教授称:“这一单产改写了教科书”。他们的待遇是从1992-2005年以来每年只能享受财政拨款3500元。期间,随州财政收入每年增长10%以上,13年的经济增长农技人员没有分到一杯羹;这些改写教科书的粮食安全卫士们,在湖北乡镇事业单位改革中全员转制集体下岗,注消事业单位,退出财政供养,使之成为游民和社会人。实可谓:“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愿众生皆得饱,不惜羸病卧殘阳”。农技人员的这一宿命不幸被宋朝李刚言中。时隔四十年“文革”“臭老九”的悲剧在湖北重演。
三、市场化运作,危及粮食安全
农业是国民经济基础,粮食是基础的基础,这是人人皆知的浅显道理。湖北省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核心是“以钱养事”,“以钱养事”的核心是市场化运作。改革三年的实践证明,以市场化为核心的“以钱养事”新机制,不能也不可能提高对三农的服务水平,已经显现出各种弊端。
首先,注消单位报国无门,置换身份人心涣散。事业单位被注消后,农技推广人员全员成为“三无”人员,无宿营之地,无发展基地,无施展平台,不得不各自盘算出路,一些人拿了政府6000元走路;一些人不愿离去,期盼恢复建制。即使在政府购买服务时临时上岗人员,也只能是身在服务岗位,心在事外,过去那种植根于农村、农业、农民的激情悄然离去,为农业事业打拼搏精神荡然无存。因为他们没有了施展平台,没有了事业单位的地位,没有了调资、职称(职务)晋级、正常退养的目标,什么都没有了!可以说是报国无门,念经无庙,务农无田,经商无本。
其次,新瓶旧酒市场乏力,粮食维安基层乏人。其实,“以钱养事”政府从市场上购买的服务,应聘的服务人员还是原农技站人员。因为市场上根本没有政府所期待的足够供市场选择的人才,“新瓶”不得不装“旧酒”。长期以来,基层农业科技人员的地位倍受歧视,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已经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报考农业院校农学专业的人群明显下降,当然更没有人愿意到基层农业岗位工作。在岗的人员是八、九十年代的大中专毕业生。这些人被推向市场后,在湖北省境内就别无选择非这些人莫属了。正是这些人过去、现在和将来托起国家粮食安全的重任。“以钱养事养事不养人”的理论没有也不会得到实践的支持,从市场上购买服务只不过是标新立异掩耳盗铃罢了。如期今日录用旧人何苦昔日解散队伍?在解散了基层农业科技队伍之后谈粮食安全只是纸上谈兵。
第三,天不作美小灾做大,人不努力源于养事。尽管近三年来湖北农业生产,除温度变化外,无重大自然灾害,但中稻产量逐年下降。据20个农户样本调查,2006年116亩中稻平均亩产624公斤,2007年平均亩产608公斤,2008年平均亩产596公斤。可见中稻单产呈逐年下降趋势,尽管官方年报为有所增长。究其原因,一是近三年来气候异常,中稻孕穗期温差大,加之机收面积逐年扩大,田间断水早,田间小气候恶化,影响花粉母细胞减数分裂,导致部份枝梗不实;二是农技人员积极性和创造性受到极大打击和挫伤,没有人愿意花大气力研究改进防止小气候恶化的技术措施,在“以钱养事”合同中没有购买这项服务;三是以钱养事合同严重不对等性没有体现服务人员的劳动价值,一些专业技术人员不愿意应聘,一个有7万亩耕地面积,720平方公里版图面积的大镇只有两人应聘;这两个临时公益性服务人员服务所到之处亩产增加一成以上,但是两个没有了社会地位的临时服务人员负责7万亩耕地的粮食安全,显然不成比例。象没有人怀疑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一样,没有人怀疑政府在农业生产中的领导作用,二者缺一不能保粮食安全。如果政府和农技人员能够及早洞察并认真研究这一灾害的话,也许会减轻甚至可以避免。然而这一灾害给农民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008年受灾面积占中稻面积的50%,亩产损失少则一成,多则40%。比这一灾害更痛切的是,出售服务的各级政府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关心这件事情;政府不能也不可能在购买服务的合同中约定,合同双方都没有责任。该负责任的是“以钱养事养事不养人”的不科学、不和谐、不公平的政策和僵化的不可操作的“以钱养事”合同。可见“以钱养事”在农村是不受欢迎的,在实践中是错误和失败的。
四、演绎土政策,异化的新腐败。
“以钱养事”新机制作用于农业,造成粮食减产农民减收;作用于社会,价值观错乱,不和谐因子增多;作用于权力,异化为腐败的开发区。失去监督的权力与腐败是共生的。随州曾都区《乡镇综合配套改革办公室》改革前由农办、人事、编委、财政等单位组成,改革后交区财政局的一个二级局——农村财务管理局管理。这个二级局的负责人以“根据实际”这一官方常用术语为由,任意曲解湖北省“以钱养事”政策,制定有利于有权力欲、腐败欲们操作的土政策,以财政职能取代政府职能,乡镇“以钱养事”服务单位的管理权被乡镇财经所取代。农村财务管理局全面否定各业务主管局提交的服务合同样本,赘加一些极为苛刻、不切实际、不利于操作有利于腐败的条件。例如,规定以钱养事经费不得到达服务单位帐户,钱放在财政,用钱须经政府领导签字、财经所主任签字,办公经费不得超过一万元,工资不得超过1200元/月(包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此外区财政局还直接从各单位经费中扣除物化补助款,少则一万多则几万元。服务人员的这一待遇,比2005年改革前的档案工资少了一倍以上,比调资后的公务员工资少3-4倍。服务单位的法人无签字权,无财物支配权。区乡两级政府巧立名目扣减了大量“以钱养事”经费。有一个乡镇为了控制经费,规定服务单位报一张发票须经政府分管农业的签字;然后分管财经的签字;然后财经所主任签字;最后服务单位法人签属实。而且几乎每次每人都要送一份小礼物方可过关。有的直接扣,有的按百分比扣,有的扣项目经费。被扣了还不让说,逼你做假账,查不出来。有一个乡镇财经所竟然将从农业服务中心账户扣除的钱放进自己小金库里。以钱养事经费如同唐生肉,当权者可以找出许多理由,五花八门扣钱,最具权威的说法是“钱是政府的,你们只是政府的合同工”。有些权威人士更确切地说:“改革的目的就是把你们搞散,自生自灭”。多么精辟的论断!这些言论也许是曾都区对“以钱养事”意义的全部解读。曾都是这样理解也是这样作的。
改革是国家和民族復兴的动力。应当肯定,湖北省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初衷和出发点是无可置疑的。受水平和视野限制,仅就乡镇事业单位改革谈些肤浅认识。(一)、双轨运行,系统推进。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市、区乡同时推进。(二)、恢复编制,因事定岗。有公益性职能的事业单位,应当恢复事业单位性质,分行业以县为单位根据职能确定编制。乡镇财经所的职能、人员编制应当重新核定。(三)、总量控制,活性操作。在编制总量中,可以保留适当比例的专业技术人员定编,实行编制保护;划出一定比例的活编以备竞争之用。(四)、鼓励创新,激励贡献。除编制激励创新贡献外,国家可设置创新贡献奖;与之相适应的对那些长期不能打开局面,无贡献无创新的人员,进行机制惩罚、经济惩罚和制度惩罚。(五)、知识更新,手段创新。科技人员更新知识,以适应农业现代化需要;单位增加服务设施,创新服务手段。(六)、给足经费养人养事。
湖北,曾都区殷店镇农技服务中心赵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