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逻辑
改革开放三十年,建国六十年,我们国家在这一建设的过程中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出现了很多问题(社会问题,政治问题,环境问题等),对于这些问题问题的出现,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解释。有人认为是改革开放的市场化冲淡了其他东西,一切向“钱”看,有人认为是因为政治体制改革滞后于经济体制改革造成的,还有人对这些问题无限的放大,逐渐失望,将这些问题作为证明这个时代肮脏的证据。
不可否认,我们在实践中发现了很多在书本中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现实:乡政府的集体造假,作秀;司法的空前腐败,惟利是图;农民工生存状况的恶化等等,这些现象已成为我们社会不稳定的主要因素。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国家在改革开放的三十年来的确有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甚至,有人认为已经形成了一个“中国模式”,如果我们按照很多老左或极右的路径那样,怎样去解释这几十年的腾飞?按常理来说,我们社会存在着这么多的问题,我们的经济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增长,我们的政治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还是比较安定。这样,问题就产生了:我们的社会究竟是怎样的?我认为认识和解释这一问题是我们这些青年现阶段最大的使命。
当社会造假,腐败的时候, 我们并不能把这些问题归结为职员人品的低下,社会风气的日益败坏,这样就会将问题简单化。所有社会现象发展至此,决不是由一种因素独立导致的。每个行业都有其自身运做的逻辑,正是这些行业逻辑和规则导致了这些问题,而个人对于那些规则来说就象一粒米跟一锅汤一样无力。比如说,乡政府造假作秀,更多的是在以GDP为标准的“硬道理”和“一票否决”的高度政治风险的背景下完成的(参见周雪光,曹锦清,吴淼等人的文章),宪法的实施让人失望,但为什么还有基本的宪政,并没有失序,可能主要是因为宪法惯例的存在(参加强世功诸文),农民工为这片土地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他们的生存状况却令人担忧,但这可能也是政府的现代化进程中自身的选择,是政府官方机构表达与实践的背离(参见黄宗智《改革中的体制》)。上述的所有问题决不是单一的因为 领导不力,人员腐败造成的。问题的出现在这个转型的社会中是必然的。
因而,对于一直关注社会的青年来说,不能人云亦云,不能“骂街”或“骂娘”,不能有了一些简单的实践经验之后,根据自己感性的认识在头脑中预设一个社会状态,再在社会中寻找一些现象(如乌有之乡)去证明自己的预设。这样一种对待历史或现实的态度都是先入为主的,草率的,不科学的,没有责任感的。在信息泛滥的时代,媒体爆炸的时代,我们年轻人最应该拥有的是判断对错的能力,抛开种种假象,认识问题。前面说过,这个社会究竟是什么样,以及为什么是这样?也许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要去探求的。对于这样一个宏大命题,我们也只有在理论和实践中观察,观察其中的逻辑和潜规则。我们的前辈已经发掘了很多规则(曹锦清中原乡镇的考察,黄仁宇用“大历史”的眼光对万历年间历史的描述,朱苏力对中国法治潜规则的考察),我们的所学所为的目的在于发现更多的潜规则,并试图去解释这些现象,然后,才有可能从容的面对这些问题,从根源上提出一些解决的框架。
以上的这些想法是我在这几年的学习和间接的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想和思维,但是,我认为我们这个时代更加需要的是一种科学的,开放的心智,而不是固守己见的,感性的认识。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我所做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于实践中发现这些逻辑和潜规则的同时,培养一批一直关注社会的,拥有科学精神的青年。
王永:新生代农民工概况简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