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第一农民导演牛建荣》

    张晓春导演

     

    牛建荣拍摄的电视剧《喜耕田》获奖再一次证明了一个真理:有志者事竟成。

    中戏导演系,我和牛建荣住一屋,他的‘来龙去脉’我了如指掌。

    青春年少,牛建荣在村里开拖拉机。听诊器和方向盘是那个时期青年人的向往。按理,牛建荣可以照此牢牢把握住自己人生的方向,但牛建荣并不满足,他报名参了军。

    在部队,牛建荣积极上进,凭着开拖拉机的经验,很快学会了开汽车。然,开汽车在部队算不得什么本事,三年下来,牛建荣光荣复原。

    复了原的牛建荣当然不甘心再重操旧业,人往高处走嘛,他开始了新的长征。牛建荣清楚,要真正把握自己未来人生的方向,必须得有文化。

    不愧是姓牛,还建荣!

    牛建荣居然把一本汉语词典倒背如流!     我疯。

    牛建荣竟然发表了第一篇山西山药蛋小说!我傻。

    牛建荣胆敢考上了山西艺校导演系!    我崩溃。

    在中戏,有一件事足以证明我崩溃的理由:一次我们几个同学从歌厅回来,牛建荣问我们到歌厅干什么去了?我们答:“唱歌。”牛建荣:“你们唱一首歌给你们多少钱?”我们大笑:“没人给我们钱,我们还要给歌厅钱。”

    这回轮到牛建荣大笑,笑得他捶胸顿足喘不过气来:“天底下还有你们这么傻的人,给别人唱歌,还得自己掏钱。”

    牛建荣是写小说的,可能他在心底还有些瞧不上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导演。特别是导演系要求学生必须自己编写小品,没有人发表过小说,也就意味着在写作上,没有人超过牛建荣。

    两年下来,牛建荣再没让我们崩溃。他的‘山药蛋’作品,让他表现平平。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非常敬佩他,因为他毕竟实现了他体力与文化的转换。因为他毕竟每天晚上,躲在门后,写了撕,撕了写。

    前年同学聚会,牛建荣愤愤然:“妈的,干了十几年导演,还是默默无闻。明年我要是还赶不上杨亚洲、高希希我就不干了。”

    所有听的人,也就是那么一听。

    没有人相信牛建荣会真能赶上杨亚洲和高希希。

    导演不是种地!

    后来,听说牛建荣三个月不出门,闭门写作。

    后来,牛建荣让我看了他新创作的剧本《喜耕田》。

    后来,牛建荣给我打电话,大呼:“我要出名了!人家说我是中国第一农民导演!”

    后来,牛建荣终于站在了领奖台上。

    真是奇了怪了,牛建荣在导演这块地上,居然种出了奖杯!

     

     

                      2009-11-02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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