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珊:印象山东
今年暑假有幸参加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的集体调查,来到了孔老故里的齐鲁大地。初次踏上山东这一块沃土,我被这边宽阔的道路、整洁的街容、完美的绿化震撼了!大家都说山东经济很好,来到这里才切身体会到不同发展程度所呈现给世人的不同面貌。山东的农业、工业、服务业均很强大如寿光的蔬菜基地,潍坊的潍柴发动机,青岛的旅游业等等。而我们此次调查所选的地点便是山东省潍坊市的一个小村庄。整个村庄的发展史可以说是与山东省的发展史相连的。国家对三农问题的重视是村庄发展转变的关键变量,是村庄发展的大环境,而山东省的经济起飞则为村庄的发展变迁提供了小气候。
我带着好奇地心情闯入了北傅家村这样一个单姓村,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单姓村。我将师兄们说过的一句话铭记在心,那就是:在现象中发现问题,在村庄中寻找答案。每一天清晨醒来,我都不知道这一天我会发现些什么,收获些什么,而唯有带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走进北傅家村,在村庄中吸取我想要得到的营养,慢慢地构建起这个村庄的模型。慢慢地,我们了解到了普通而又特殊的村庄结构与家族势力之间的微妙关系,了解到了社会变迁对整个村庄的冲击包括婆媳关系、夫妻关系、代际关系的变化以及村庄历史文化的的演变。
这儿的农民有着传统中国农民的优良品质:勤劳、朴实,也有着传统中国农民的生存心理,那就是实用理性。在这二十天的调查中,我们都可以不断地发现这边实用主义的盛行。如这边地处齐鲁大地,孔孟之道影响深远,孝道观念深入人心,然而这边却推行薄葬;香火观念在中国可谓根深蒂固,然而山东老百姓认为生1个儿子不如生2个闺女,在他们眼里,如果生了儿子,那么自己的人生任务就翻倍了。改革开放的今天,城市经济高速发展,现代生活进入城市的各个角落,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农村孩子,鲤鱼跳龙门成为不少读书人所追求的梦想。然而在这个村庄的老百姓认为城市、农村各有各的生存之道,每个人的本领不一样,如果是不该向往的就不能向往,城市生活再好,如果出去不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种地。如此之类的事例不胜枚举。
这儿的村庄仍然保持着较强的地方性规范。北傅家村人的祖先从四川成都府迁到此地定居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子孙后代、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大家对一些流传下来的习惯仍然有着敬畏的心理,该遵守的就必须遵守,如哪家遭遇白事,这个家族的人就必须过来帮忙。长幼有序,论资排辈在这边仍然发挥着威力,村庄作为一个共同体对庄内人的约束力依然十分明显,如从外面回来的人不论身份地位也必须遵守村庄内的规矩,行为举止、穿着打扮必须按照村里人的标准进行,否则就可能被人认为没教养,别人会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山东省外出打工的人很少,山东的农村与中西部省份如湖北湖南四川河南等省份的农村有着截然的区别,那就是这边的剩余劳动力能够就地消化,真正地实现离土不离乡。北傅家村有织布厂与木材加工厂,不仅可以吸收年轻劳动力也能为种地农民提供打零工创收的机会。离土不离乡对整个村庄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它不仅有助于村庄地方性规范的维持,也改变了村庄内的人的生活观念,传统的农民精耕细作是不计时间成本的,然而这儿的农民同时也是工人,因而他们对时间的观念发生了很明显的改变。在这里,他们有时也得上下班,时间的观念在他们心中明显地加强了。
这些是我对村庄的大致感受,当然还有很多细枝末节,所有的这些构成了这次山东调查行的大部分收获。不过,还有更多值得我学习和关注的东西。
每天晚上的讨论是我遭遇到的最有冲击力的头脑风暴。聆听老师,师兄师姐还有中心其他同学的发言是一次次愉快而又刺激的思考旅程。在这里,我深刻体会到观念的碰撞所擦出来的思想的火花。虽然有时我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但我还是经常陶醉于他们的思考所到达的境地。思想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广阔。当然,我也知道思考必须有理论的思维训练与深刻的观察能力作支撑,否则就是空想了。
中心的作风在这一次调查中得到了深刻地展示。我第一次参加中心的调查,第一次与中心的师兄师姐们行走在中国广大的农村,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师兄师姐们的学习和生活,中心严谨的作风、认真的学习态度和不怕吃苦的精神在我心中留下了不灭的印象。在调查的初期,我有些身体和心理的不适,但身处这样一个团队,我告诉自己困难并不可怕,只要你想克服你就一定可以克服。果然,我顺利地进入了调查的状态。在这之前,每当我遇到困难时,总是喜欢将其放大,结果是没有信心可以战胜它,总是喜欢消极地逃避。其实,积极的心理可以让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最大,一些小困难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我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要积极地生活,积极地读书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