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调研十天的收获

                                

     

    贾玉巧

     

    我参加过很多次的调研,每次调研的程序都是:座谈若干天(最多不超过5天),收集材料,回单位翻阅材料、成文。我觉得我时常在混日子,写的文章毫无创造性,最多也就是扩大了知识面,提升了一下融合语言的能力。做学术本来是一项脑力劳动,在我的经历里,毫无创造力可言,完全沦落为一项体力劳动。我的内心时常很是挣扎,是否要放弃这项工作。

    刘涛,我的同事,偶尔一次跟我聊起调研、写作。讲起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博士要求每年在农村呆100天,调研每次总有新的发现,是如何的兴奋,从而快意写作。还有读书会,大家在大学都是比着读书,然后每一个月讨论一次。等等

    原来还有学术氛围如此浓厚的地方?我先是振奋、然后怀疑、接着开始关注“三农中国”网站上发的文章。我跟刘涛说什么时候调研,我想去,能力比你们中心的人可能差很多,笑话就笑话吧。刘涛信心百倍的说:只要沉下心去搞研究,在我们这个平台上,都会训练成有健全人格、学术严谨的人。

    我抱着战战兢兢的心,来到信阳新县。

     

    集体主义  人格

    我们组共有6个人,罗兴佐老师、王德福博士、李向宇、田孟、贾玉巧(我)、刘威。

    第一天晚上见面,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德福是小组长,讲了一些催人奋进的动员的话。按我的人生常识,六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至少适应一两周才能混成一片。第二天,真正的相处开始了,大家争着把好的东西让给别人,争着干杂事,比如说:分筷子的时候,有些筷子已经分叉、弯曲,谁分筷子谁就把不好的筷子自己拿着用。我非常肯定,没有人刻意去表现自己,只是默默无闻的为别人着想。我感动了!这虽然是生活中的小事情,但我看到一颗颗真诚的心,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在我长大的岁月里,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真诚的集体。这是我在那里第一次内心受到洗礼。

    在我呆着水口村的十天里,我一直被这种曾被遗失了的“集体主义人格”感染着,有这样一群有爱集体、有责任心的团队,农村研究一定能深入进去,中国社会科学主体性一定建立,中国社科界的不良之风会在这样的精神影响之下逐步消减……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集体。

    “和农民打成一片”是怎么做到的

    头几天,由村主任领着我们去农户家,做访谈。在去和回来的路上,罗兴佐老师、德福博士总是主动跟农田里干活、路边走路的农户打着招呼,“大伯,您这秧田不错啊”、“喂猪呢”……几天过后,村里的人敢主动跟我们说话了。“你们这是来农村干啥呢”,我随口回答“农村调查”。德福博士转回头说“我们就是暑假来农村深入了解农村实际情况,”“哪方面的”, “方方面面的”。……当时在我看来,真是废话,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吗。后面几天我真正理解了德福的用意。一周后,我们要单独行动,找访谈的对象。这时候我们已经与村民在一周的交往中,很熟悉了,出门经常听到的一句话是“去我家坐坐吧”、“上我家吃饭吧”。农民与我们的陌生感完全消失,畅所欲言的跟我们讲生产、生活中的故事。我们也得到了最最真实的信息。此时突然想到毛主席“和农民打成一片”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才真正毛主席说的深入农村调查的感觉,不由的兴奋起来。

    调研的中的灵感是如何出现的

     

    在调研中,我第一次出现,在询问过程,突然对被访者的回答产生自己的想法,我很惊喜自己的变化。我告诉老师,老师说:这些灵感性的将是很关键的,促使你进一步挖掘下去。想想为什么灵感会出现呢?我觉得原因有二:

    一是提问者很有技巧的提问。主要体现在:1、层层剥洋葱法。这次在调研中我深感提问的技巧性非常重要。譬如:老师再问,“你觉得为什么要生儿子呢”被访者讲,“因为山区,养儿子防老嘛?”。“养女儿也防老嘛”,“女儿是人家的人”。“我看你们这里老人都是自己干活,而且还要帮儿子带小孩,真是为儿子操心一辈子啊”,“其实,养儿子没有女儿实惠。女儿不在身边,老了,担不动一桶水,就担半桶水”,“你们也知道其实不用养儿防老,为啥非得要儿子啊”,“祖规吧”!“为啥祖规非得要儿子啊,有啥讲头”。“没有儿子,没人送你上祖坟山”。这种深入挖掘性的提问。先从浅层次的入手,采取层层剥洋葱法,从而把最核心的原因找出来。2、反复提问法。对一个问题针对不同的人反复提问。对于同一个问题,听了一个被访者的回答,可能觉得很合理,但是第二者,可能就推翻了第一个被访者的意见。通过对5——10个人的访谈,也许才能真正了解其中内在的逻辑关系。如:我们在访群众关系时,一位访者说,80年的人际关系最好,那时候可以互借东西,都很热情等等,说那时候就用一个词概括人们的关系“音高话长”。并说出原因在于那时候贫富差距不是很大,现在贫富差距大了,从而使村民的关系不是很好了。我们听的很有道理。我们问了第二位访者同样的问题。他直接回答,现在关系很简单,挺好。现在关系这么理性的用金钱来衡量,以前不要钱,因为劳动力都在家,我有能力还你,现在你帮了我,我却没有能力偿还你,造成一方面你吃亏,另一方面我欠人情,所以不能简单说农民变的很理性化,邻里关系变坏。我们也觉得有道理。在反复的提问中,从而使我们更深入的推进这个问题。灵感这时就产生了。

    二是要读书。我在调研中,时常问罗老师、德福博士,你们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为什么要这么挖掘。他们跟我讲:这种逻辑就是在读书中培养的。老师告诉我,你是学区域经济学的,如果你能从社会学的角度讲清楚经济学中的问题,那也是为自己开辟一片新的天空。这里我想跟华中科技大学读书会低年级的同学说,读书会真的是一个好的平台,它给你一个好的氛围去读书。也许到了以后的工作中一是读书的时间少了,还有由于氛围的减弱,可能读书的效果也会减弱一些,你们一定要珍惜中心给你们建立的这个平台。真好!真是羡慕你们。

     

    很是可惜,我在那里我仅仅呆了10天,单位只批了10天的假。就如刚深入农村觉有有点味道的时候,却又退出。遗憾的很。我回来后只有一个想法:下次一定要完整参加一次。

    在这里,感谢贺老师、老师!感谢中心的同仁们!这样的团队,一定会成为中国社会科学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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