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过水利,游走乡间
      
      
      古语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条著名的训语启迪我们纵观中国的历史,无不可以从滚滚浪涛中来拜读:从大禹治水到清朝陈仪,国共对峙中的黄河花 园口决堤到今年的抗洪抢险。大水卷走了历史,却带不走我们对历史的思索。魏特夫曾经指出,水利是东方专制主义根源的理由。这句话我从《什么农村,什么问 题》这本书中得到启发,尽管现在我们早已不是名称上的专制主义帝国。这本书研究农村问题,书中多处列举了乡村治理中水利的小案例,水利案例生动深刻地阐述 在基层政权建设中诸问题。
      
      这本书主要是从方法论角度去探析研究农村问题应该具备的方法,作者强调不是以中国的经验来验证西方的理论,而是在中国的土地上找到自身经验的逻辑。同 时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对研究农村问题者的担忧与期待,要有一种情怀,对中国农村的情怀与对我国学术尊严地位的追求。具体到对农村问题,作者的观点主要是 强调不同地区乡村治理的差异性,对一个村庄要搞清楚自身运转的机制和形成的内在运行逻辑。
      
      书名为《什么农村,什么问题》,书中有关水利的案例引发我思考,关于新中国成立以来,从农村水利建设这一例子中比较农民组织化程度差异。远的不看,此 前的云南大旱不仅反映当今气候的复杂性,更暴露了我国大型水利的年久失修,小型水利“缝补度日”。这种现象在我的家乡也暴露无遗,人民公社时期修建的大寨 田、水坝都已经衰败不堪。这不是我们天真认为的召集一些人去把修好的简单逻辑。在如今的市场经济浪潮中,农民的理性在增强,谁去召集,谁能召集起来人,谁 愿意被召集,这些就是书中涉及到的,“防灾水利非单个村庄及宗族可以承担,而需要有国家力量的介入。”国家通过权威来整合地方力量,国家权力通过下移渗透 到乡村。以下不同时期国家权威的来源,基层的组织化程度存在差异。
      
      一、建国初期的权威来源(1949—1958):军事胜利、民主建政与经济绩效
      
      建国后的地方政权建设始于土地改革,国家通过暴力强制性的方式改变了传统乡村社会存在的不平等的阶级基础,使新政权在乡村社会获得了广大贫苦农民的强 有力支持,国家政权力量得以顺利进入乡村社会。土地改革完成后,乡级政权组织开始以普选为中心的民主建政建设。与此同时,中共在这一时期对政绩资源的开发 也极为重视,政绩是政权合法性的一个重要国家藉此达到了对农村高度整合的目的,使国家权力第一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乡村社会治理。
      
      二、人民公社时期:领袖权威与意识形态扩大化
      
      土改带来的过于平均化的生产资料分配方式也使得个体农户无力承担起满足农业生产和生活所需的公共产品供给,而国家财政也有限,不可能短期内在全国范围 内建立起农村公共服务体系。毛泽东认为:“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百分之九十的分散的个体农业经济和手工业经济,是可能和必须谨慎地、逐步地而又积极地引导它们 向着现代化和集体化的方向发展的,任其自流的观点是错误的。”为了解决劳力、耕畜、农具缺乏的困难,按照自愿互利原则组织起来的劳动互助小组应运而生。随 着农业生产的进一步发展,最初制约农业生产发展的犁、耕牛、水塘等最基本的公共产品得到了解决,但更高层次的公共产品,较大范围的水利设施需求逐渐凸显, 而互助组由于自身组织规模的局限,难以提供这个公共产品。进而更高级的组织形态初级社、高级社相继诞生,掀起了一股农业合作化的浪潮。随着农村的组织化和 政治化程度日益提高,“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最终产生,不仅在经济上将分散的农户组织起来,也将农民的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纳入了集体的控制范围。此种背景 之下,农民的组织化程度尤其高。我国各地主要的大型水利设施都是在这个时期完成的,以我的家乡为例,目前仍在的六个水坝都是在人民公社时期修建而成,农民 的干劲也很足,“大干干到29,吃了晚饭再动手”那个时期的经历者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口号。
      
      三、乡政村治:民主建政的回归
      
      从1978年开始,中国进行了广泛深入的农村改革,主要内容是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主的农业生产责任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从最初为了调动农民的劳动热 情和生产积极性的简单朴实的想法,逐步上升到土地产权制度层面的改革。农村的基本经营单位发生了变化,农户由公社时期集体组织内无差别的劳动者变成拥有相 对自主权的经营者,高度同质化的小农群体开始分化,个体需求差异开始显露。与此同时农民的行动逻辑开始有新的内容,例如公与私的内心清晰概念,公共事务与 私人事务两个进展态势。村庄的原子化速度在加快,正应了曹老师的“农民宜分不宜合”,把农民组织起来越来越难,昔日温情脉脉的村际关系恐怕一去不复返了。
      
      同时,改革开放后中共对基层治理结构进行了重大变革,大力推进基层民主政治建设。在乡镇一级建立人民政府,以取代解体的人民公社,在村一级实行村民自 治,乡政府与村委会的关系不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而是指导与被指导关系,村不再是隶属于乡镇政权的下级组织,而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自治制度重新 界定了国家政权与乡村社会的权力边界,国家力量与乡村社会实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分离,形成“乡政村治”的治理结构。权力来源从上到下向自下而上的转变,增加 了基层政权的民意基础,提高了民众的政治参与意识和参政议政的能力。民主的力量一旦进村,农村治理结构的民主化转型势必不可逆转,必将按照民主自身运转的 逻辑重构乡村的权力结构。
      
      时至今日,昔日的水坝大都破败,但是已经很难再重现人民公社时期的恢弘场景。,在村民自治的场域下,就是一些小型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都存在困难。一些 农村红火的合作社的例子只是市场经济中,农民学会了在规模经营中取得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是随市场的理智回应。农民集体行动难在续。
  • 责任编辑:zfm
  • 相关文章
  • 发表评论
  • 评分: 1 2 3 4 5

        
  • ·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用户需对自己在使用本站服务过程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直接或间接导致的)。
  • ·本站管理员有权保留或删除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