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州瑞安三村调查:兼论浙东南农村与豫北农村比较[1]

    郭鹏群

    (安阳行政学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河南安阳 455000

     

    一、调查村庄的基本情况

    1M乡马村:较发达的农业型村庄。马村在所调查的三个村中属于农业型村庄,其所在的M乡为该市农业型乡镇。全村321户,1312人,分为8个村民小组,耕地821亩,其中旱地500多亩(主要用于种植蔬菜)。村民反映现在种水稻没有更多的收益,主要是供自己吃。马村是温州市常年蔬菜基地,用水主要从河里提灌,然后喷灌。

    马村的主要姓氏有洪姓(约占35%)、陈姓(不到30%),其他姓氏还有王、林、黄等。洪姓大概清初从福建迁来,有宗谱,每12年续一次谱。到了30岁左右的这一辈,50%不按辈份字取名了,老人基本上也不管。每年清明节前马姓要举行奠祖仪式,每次要摆酒,2009年摆了60多桌。洪姓在本乡分为三房,该村属于二房,大概有80-100户。[2]

    1985年原马上村分为马上村、马村和冯渡村。分村的主要原因,一是各村之间地理位置相距较远,情况不了解决。二是村大,全村3000多人,管理不方便。当时整个马上村农业合作社也是两个。三是原马上村的干部配置有些偏,马上村的大队干部多,村民有意见。分村时,乡里同意,大队也同意,由村里先提出来的。分村时挺好分的,没有什么意见。分村时,耕地是平衡的,人口也基本平衡。

    马村村民办红事时,主要由支房、亲戚和朋友参加。朋友由自己通知,亲戚由父母通知。白事,一般要停7天,支房的堂兄弟、亲戚、朋友参加。送葬的一般有40-50人。近年来主要纠纷是村民与村民为了一点小事而引发的纠纷,如谁家在路上堆放东西,影响了交通,加上以前就有小矛盾,就可能吵起来,这里邻居就会出来劝架,一般就和解了。调解不了的,才找村委会。近一年了,村委仅处理3件这样的事。如果村民之间打架,要记录的,最近1年只发生了一次,是姓杜、姓洪的邻居,因在田里放水而引发了纠纷,一般由民调委员会解决。[3]

    马村外出当官的有34个正科级,对家乡很关心,有能力就帮助,但没有办什么大事。村里有几千万资产的人有4-5个,一般支持村里工作,但支持得不多。曾有一个大户在修路时捐资60200元,这条路经过他家门口,他有车。他出资把影响修路的一座旧房屋买下后拆除。如果是修其他地方的路,他可能就不会管了。现在村里的很多大事,政府出钱办了,不需要找有钱人。[4]

    1985年分村时,马村有11名党员,其中洪姓6人、陈姓2人、杜姓2人、林(女、丈夫胡)姓1人。现在党支部有36名党员,洪姓占50%以上,陈姓不到1/3,还有王姓、林姓、王姓等。姓胡的没有(全村胡姓只有2)。村里申请入党的积极性还可以,调查时有4人递交了申请书。村北部的党员多,南部的不多,不平衡。村两委干部全部在北部。村党支部下面没有设党小组,有10多名党员外出,在家的只有21名。这几年全部党员大会不多。当村有事时,党员与村民代表一起开会讨论。刚分村时,每月要召开一次党员会,党日活动主要是学习文件,有时谈谈心,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村民代表开会有补贴,每次5-10元,年终发50元。党员也有。党员去世后,村党支部要送个花圈,当过干部的要开追悼会。党员生病住院,支部也要去看一下。现在发展党员主要考虑的因素,一是年龄要年轻一些,30岁左右;二是学历要高一些,现在初中的多,高中的不多,培养接班人要考虑文化程度;三是姓氏之间、居住地之间的平衡。M乡各村党员一般老化,“年轻人找不到”。[5]

    2008年政府提出的“千百工程”一次性给村里投资42万,用于修路和街道整治。修路的材料由村委会购买,路基由村民干,修路基一天给60元工资。但大部分村民不愿意干(种蔬菜或者有其他活干)。打路时请施工队承包。2009年村里的主要工作是蔬菜大棚建设,现在已经把钢管架好了,一个大棚要投资1.7-1.8万元。大棚建设过程中,根据村委会规划,把村民的地先流转给村委会,由村委会给让出土地的村民固定的产量(每亩每年给300斤稻谷)。现在已经把100亩的土地整理好了。然后再把大棚租给村民,租金是每年600斤稻谷(整个大棚建设共投资170万元,其中村委会投资20万元),租金仅够保本。优先租给占地户,并且给最多的优惠,如大棚用膜等材料优惠50%,本村没有占地的优惠20%。但大棚主要是外村来租用,占50%。本村村民不租的主要原因是资金问题,这样的家庭基本上在家种地的,还有家庭出现困难的,全村大约有100户。粮补2008年共给了四次,一亩约108元,对种植水稻的补贴。由村委会上报,乡政府要进行查验。市里也要抽查,拿尺子丈量。

    村里的支出主要靠财政转移支付。村两委干部的工资由乡政府考核,按分计算。村支书、村主任大约每年5400元,其他干部3000元。现在村支部干部3人,村委会干部3人,村两委干部共6人。村支书管全面,管政治,村主任的事要多一些,要管具体的事,如农产品、田里的活等。村民代表(小组长)没有工资,每次开会补贴20元。现在村里一年要亏78万元。村集体的主要收入是卖宅基地(20×3.5米),前几年卖1万元,这两年价格为4-5万元。另外就是工程项目上的管理费。卖宅基地时,村民小组先开会同意,然后村民代表表决通过。但到政府不好批。村民住房比较困难。

    现在村里的主要困难是没有办工厂。如果有工厂,就能解决一部分资金。村里的土地属于农保地,不允许开发。这样对村的压力比较大。现在村里雇一个清洁工(姓林,70多岁,不是党员),一年工资7000-8000元。全村有20多个垃圾箱,清洁工每天要早上4点起床清运垃圾,把会村的垃圾拉到垃圾场。村里再没有钱,也要把环境搞好一点。[6]

    2T镇赵村:城市化村庄。赵村在调查的三个村庄中属于城市化的村庄,全村已经没有耕地种植水稻及其他农作物,村民以开门市经商、出租房屋为主要收入来源。全村4700多人,其中赵姓4500多人。赵姓从乐清县迁来,现分七房,现大房分为三个小房,二房分二个小房,三、四、五、六、七房不再分。大房占不到40%,二房占40%。七房在外面,迁走了。

    当前村集体经济8亿元,年收入800多万元,2010年预计达到1亿元。村里现在投资建设数码城。村集体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汽摩城市场的门市出租。村民的主要福利是每年发大米300斤,煤气2桶,也可以把这些票换成600元的现金。另外,老人每月发200元,每年有压岁钱,过年、过节吃饭,每人每年3400元。每位老人配90平方米的房间(老年公寓),老人交6万押金,死后收回。原来建有160套,现在有360套。村里做企业的很多,土地不够,现在村里有100多家企业,已经搬走了30多家。

    村里不孝顺的子女很少。以前生活差时,有不孝顺的。现在条件好了,不孝顺的很少了,上下辈之间吵架很少了。现在老人信在老人公寓,老人有钱,分开住了。所谓不孝,主要指年轻人与老人,脾气不和,不给吃的。年轻人办事,有时也与老人商量,听老人的。现在富了。以前长辈家事分不清,就可能出现矛盾,现在避免了。以前分家时差几千元,兄弟们就要吵起来。分家,一般是在子女结婚后,要分灶。分家时请长辈、舅舅,有威信的人,很少请干部。请干部来,事情就很麻烦了。村里规划是按片进行的,老宅基地也一样,全村一起分。现在全村分几个村民小组,不太清楚。

        3S街道办事处隅村:工业化村庄。隅村在调查的三个村庄中属于工业化村庄。全村387户,1658人,耕地471亩,全村分为18个村民小组。全村有18个姓氏,加上移民有20多个姓。菜姓占45%,许姓占20%,林姓占20%,刘姓占10%,其他是散姓,陈、吴等。村干部反映村民小组规模小了好管理,原来有10个生产队。每组有村民小组长,一个组两个组长,不开工资,开会时给补贴,每次补贴10元。村民愿意当村民小组长。以前村里打渔的,最多占1/4,现在有70多人,主要是姓吴、林、陈。2008年调查表明,人均收入10000多元。

    村民办白事时,要通知亲戚、族里的人,要通知族长,如果族长能力不行,就叫族长的弟弟或者有能力的人帮忙。族长主要负责坟墓如何办、丧礼如何办等,但只是参与,大事由子女来定。一般要停丧七天,这期间,帮忙的主要是亲戚(四门清),现在朋友也可以帮忙,每天要有10来个人,喝喝酒、打打牌。房内的人,比较近,来得多一些,亲戚朋友,相对少一些。亲戚、朋友、邻居上礼称为“蜡烛钱”。如:最近一位97岁的老太太去世了,请了吹打班、乐队、军鼓队、腰鼓队、吹笙队五班,一个班要花2000元。摆酒42桌。

    红白喜事的负责人称为“大总理”,共有2-3人组成,包括出纳、记帐和管理的。一般由一个家族里对这种事内行,被大家推荐。人也不固定,关系好的就找。如果是朋友,关系好,是内行,也可以找外姓的。村里的小姓,一般找关系好的来帮忙。

    老人去世后,首先是选日子。民间传统的礼仪,要穿衣、洗澡,口中含银、手里拿棕子。风水先生看日子。入室,把老人放在冷柜里,孝子、孝孙、孝媳妇,全部家族跪在棺材前,包括亲戚。看时间,主要是天干地支要吉利,亲戚朋友也要看是否相生相克。风水先生称为道士,本村没有,要读祭文,哭灵,代表子孙来哭,现在流行的。

    村集体收入主要有:一是机动园100多亩,约4万元;二是菜市场出租租金,约4万元;三是停车场租金,约2万元;四是地方企业有80多家,村两委定下来收租金,但不交。一年计算有20多万元租金。只有一部分交,2008年收了6万元。80多家企业都江堰市是村民开办的,在承包地的旁边,搞一点。现在村里“计划生育白干”, 街道干部直接进村找村民,有时也向村干部打招呼。二胎有罚3-5万元,也有5-6万元,看具体情况。村里抓得不错,4年之内只罚了2个。

    4、小结

    从以上瑞安三个村庄调查的基本情况介绍,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一是从整体上看,经济上相当发达,与豫北农村相比较,村民依靠经商、出租房屋(如赵村)、办企业(如隅村)或者种蔬菜大棚(如马村)有较高的收入,村庄的集体收入或者财政转移支付较多,如马村虽然集体经济收入较少,但近年来财政转移支付很多,赵村、隅村则工商业很发达,村民基本上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村民对因城镇化、工业带来的土地征用而获得较高收益抱有较高期望。但另一方面,村庄的环境保护问题较为突出,尤其是隅村因建有较多家庭式小工厂,对环境污染较严重。

    二是村庄的公共物品供给较为充足,道路、水、电、健身广场等村庄基础设施较为完善,在调查过程中仅发现马村的自来水尚未解决,村民吃水较为困难。从整体上看村庄的纠纷较少、社会治安较为良好,整体环境较为整洁,有着良好的秩序。而豫北村庄的公共物品供给相对不足,尤其表现在村庄道路建设、农田水利供给、纠纷处理等方面。

    三是村庄宗族意识较为浓厚,村村建有豪华的宗祠,保存着印刷精美的宗谱,每年进行规模宏大的奠祖仪式和重阳节老人聚餐活动,从总体上讲,传统保持较为完整。虽然市场经济发达,但“孝道”得以保持,老人地位较高,基本上没有老人非正常死亡案例,虽然也呈现出家庭结构“核心化”趋势,但基本上过着有饭吃、有房住、有钱花、有地方聚会娱乐的幸福生活。而豫北农村宗族意识早已“消解”,传统虽然得已保持,但老人地位却在迅速下降,物质生活能够得到基本保障,但精神生活却极为匮乏,普遍反映“没有钱花”。

         二、祠堂、老人协会与宗族

    此次温州瑞安农村调查,最大的发现和收获之一就是观察到与宗族相关的祠堂、宗谱、奠祖、老人协会等村庄政治社会现象,成为重点关注的内容。根据农民认同与行动单位的村庄类型划分标准,所调查的三个村庄属于宗族性村庄,也就是属于农村区域划分中最大的农民认同民行动单位。那么从村庄内生性资源的角度,所调查的村庄是否具有良好的秩序呢?下面以老人的地位为例进行考察。

    1、祠堂。所调查的三个村庄都建有可以称上宏伟、壮观、豪华的宗祠。其中马村有洪姓、陈姓两座宗祠;赵村先后建有两座赵氏宗祠;隅村只有一个,菜氏祠堂,但现租给别人办厂,只留下一间奠祖。所考察的宗祠基本上投资都在100多万元以上,雕梁画栋,装饰得富丽堂皇。根据访谈得知,现在祠堂的作用除了供奉祖先的灵位,每年清明节前一天进行祭祀活动后的摆酒聚餐,十分很隆重。赵村的赵氏祠堂很早就建好了,有20多年,老祠堂现在摆酒不够用了,又建了一座新的。祠堂由老人协会负责管理,一年搞卫生就要花费3000元。祠堂的主要用处是:一是摆酒;二是做戏,老人们自己选戏听;三是清明节奠祖。奠祖有时很热闹。(据村支书介绍,由于奠祖时,车辆太多,就临时规定,5万元以下的车不再去。)

    2、老人协会。所调查的三个村庄都建有老人协会,都有负责人、固定的活动场所以及较为固定的收入,从而为老人的晚年生活提供了娱乐、交流的场所,并且能够较好地维护老人的利益,形成良好的村庄舆论,村庄老人能够安详地享受晚年生活。

    马村作为农村型村庄,老年协会的基本情况如下:村民把老年协会也称为老人队。村民男性60岁、女性56岁,都可以加入老人队。但村里空闲的老人不多,或者外出,或者种地。村里的老人协会,没有大的权力,主要是办办好事(主要在公益事业上提出一些建议),白事送送,平时热热闹闹,开开心。

    每天到村中心老人协会活动场地的大概有30-50人。或者打麻将,或者放CD碟,听鼓词。也有老人喜欢呆在家里。也有在外经商把老人带出去的。老人队每年大的活动不多。主要是重阳节摆酒,有经费。另外,年底分红,每位老人100元。老人活动时,也给村里提一些意见,办一些公益事业,如道路建设。子女不孝的,老协要出面做工作,效果明显。如不给老人粮食吃,要他交粮食,去了就能解决问题。老协成立后,老年人之间通融起来了,相互之间说说家庭情况、子女情况、婆媳关系,还有国家大事。对上辈不尊重,可以解决,有点好处。老人在老协看电视、听听鼓词、打打麻将、看看报纸、下下棋。每年摆一次酒,15桌,原来有130人。老协有专人负责看门人和管理,一天安排2人,由会长指定,每天的工资是给老协收入的20%,一人一天大概10元。以前村里有一个蔬菜交易市场,老协收交易费的2%。现在由于大棚集中了,收菜的直接到大棚去了,交易市场就不用了,老人协会就失去这部分收入。

    老人队老人协会是选举产生的,有负责人,还有5-7个委员。现设队长1 人(洪**78岁),副队长1人(洪**),会计1人(王姓)。有固定的办公和活动场地。老人协会的经费主要是收取打麻将,每80个子,抽5个子,一个子在0.2-0.4元之间。办公场地有67桌麻将。也有老人还继续在家干活,村里有70多岁还种田的。村里种田的一般在40-50岁之间。

    村里的老人基本上都有钱花。能劳动的,收入够自己用,花不了的就存起来。老人基本上都有零用钱,用于抽烟、打麻将,给孙子(女)卖零食。还有拜佛,蛮多的,基本上都是女性,男的不去。最近的庙在马上村,有盘古殿、马上宫,香火旺盛。村里没有打骂老人的。老人有老人协会,如果有,组织会出面的。家庭内的纠纷,一般情况下,自己房内的长辈去说。解决不了的,事大了,才找会长。会长解决不了,才找村里,这样的事不多。现在社会尊敬老人。下一辈在外做生意,一年才回来一次,亲还亲不够呢。老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日子不好过。刚分村时,虽然分村了,但老人协会还没有分,老协在马上村,老人活动要到马上村去,不方便,要办这个事业也成为马上村的。后来老人协会也分开了。[7]

    赵村作为城市化的村庄,经济更为发达,老年协会的条件就更好,其基本情况是:老协成立很早,有几十年。最早成立时,不发工资。男女55周岁都可以参加。一年组织吃两次酒,一次要摆100多桌,每桌500-600元,不是很好,每人每年分钱100元。后来改为一年四次,其中两次不再聚餐而是分钱(端午节、中秋节),另外两次两次吃酒(清明节、冬至)。现在老人协会有会员870人,会长基本都认识。老人信教的占30-40%,天主教很少,没有几户,其余剩下的全部信佛教,烧香,过年最多。

    现在赵村每位老人每月发200元,过年时给压岁钱100元。60岁以上的,一年加100元压岁,70岁以上加200元,80岁以上加300元,90岁以上加500元。现在90岁以上的有10多人,80岁以上不到100人,70岁以上有200多人。55-60岁的约500多人。现在村里老年公寓,有一处旧的,一处新的,56岁以上的老人几乎都住,老人自己管理自己。如安全问题,夜里大门要锁起来,电子门也搞起来了,有4个管理人员轮渡保卫。每户自己连装修要投资10万元左右,土地是村里投的。老人早上在公园散步、跑步,练太极、跳舞等。晚上散步、听鼓词、打乒乓球。以前有腰鼓队、洋鼓队,现在没有搞。老人认为培训10多人,浪费钱。以前镇压里在重阳节要组织各村表演。老年公寓有宣传栏、图书馆(有书2000多本)、台球室,麻将室等。两个公寓都有老年活动中心,每个100多平方米,差不多够用了。

    老人协会现有12个领导,其中会长1人,副会长2人,秘书长1人,其他是理事会成员,包括会计、出纳、妇女代表等。会长为二房二,副院长会长分别为二房大和三房大,秘书长为大房大。一名副会长负责出租金,下面有34个人,租金来源是装饰市场、停车场和200多间出租房,每年收入300多万元;一名副会长负责服务,下面有20-30人,主要负责卫生、基本建设、公寓维修、体检等,每年要花200万元。妇女代表在老人生病时,要负责探望,送点东西。一般事情,都要与会长商量,如基本建设,或者其他事情。一星期理事会要开1-2次会。村里有事,如殡葬改革,协会要参加,镇要求会长参加。每年一位老人要向镇老协交5元管理费,重阳节时出几千元组织表演。全镇老人有3万多人。刚入会的老人还没有进公寓。奠祖由老人协会主持,也要分工,时间在清明节的前一天。奠祖后,要抬着祖先画像(放在车上)在T镇转一圈。还有旗帜、蜡烛,花鼓队、乐队都跟着。村与村之间有竞争,不搞热闹就不好看。奠祖前,光开会就5-6天。[8]

    3、讨论与小结

    从老人地位看,温州农村的老人地位相当高,“过着幸福的生活”,与其他区域调查时所发现的老人地位逐渐边缘化、非正常死亡不断增多形成相当大的反差。温州农村老人地位高主要表现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老人的生活不仅有物质上的保障,而且在村庄有自己的组织,有公共娱乐的空间,精神生活也相当丰富。而豫北农村的老人虽然物质生活有基本的保障,但缺乏公共活动空间,缺乏固定的活动场地,老人的休闲生活仅是在街道上聊天或者临时在某位老人家打打牌,缺乏组织。二是老人在日常生活中有零花钱,可以自主做些事情,而豫北农村的老人普遍反映“有吃有喝,但没有钱花”,感到日子很紧张。三是不仅建有老年协会组织,而且老年协会有固定的经济收入,每年能够为老人做些事情,如年终发钱,聚餐等,还能够及时处理家庭纠纷,维护老人地位。而豫北农村虽然也建有才年协会,但基本上没有固定的收入,仅仅是个样子和摆设,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

    为什么温州农村的老年人能够“过着幸福的生活”呢?为什么没有其他区域农村出现的边缘化呢?这个问题十分有趣,也值得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如果仅仅从经济上分析,可能缺乏说服力,因为从整体上看全国农村生活处于不断改善的过程中,但许多区域农村却出现了孝道衰弱、老年人地位下降的现象。生活上温饱有余,却出现了伦理性危机,这种现象说明老年地位问题不仅是经济上的原因,虽然有着较大的关系。原因还是应该从村庄生活的内在逻辑和村庄政治生活现象之间的逻辑关系上探讨。

    宗族意识较强和宗族活动较为频繁,给了我们一个分析窗口,在村民的日常生活中,宗族还相当有力量。虽然现在的温州农村的宗族不再是传统宗族的表现,但宗族成为村庄笼罩性力量,这自然也反映在老年人地位上。而在豫北农村,宗族意识早已解体,宗族不能成为保护老年人地位的力量,因此在受到现代性冲击的过程中,如市场、货币等向村庄的渗透、个人主义观念进村以及家庭结构的变迁等,老年人地位就迅速下降,成为村庄中边缘化的群体和弱势群体。

    但问题是为什么温州农村的宗族能够得到保持完好呢?

         三、村两委干部、村民代表与选举

    12008年村委会换届选举

    马村:2008年村委会换届选举,现任村主任的竞争对手是一位35岁姓洪的,在外经商,回家没有什么事,就参加了竞选。竞争对手之间平时关系也不错,经常在一起玩,开始时相互不知道。这次选举,选民有910人,村主任得了700多票。

    访谈时村主任说,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势。可能在外经商,跑得路多,跑什么部门熟一些,朋友也很好。竞选村主任时,主要承诺是干好“千百工程”和“生态村建设”,搞好环境整治。主要资金靠上边拨款。当村主任1年了,干得好,得了村民拥护。但也有做得不到的地方,有人会说。去年,搞“千万工程”,修建道路和下水道,修建2个公厕。路面由原来的1.5加宽为3,涉及一些违章建筑,必须拆除,但村里也没有资金补偿。只能晚上到家里做工作,还有一些露天茅坑拆后,村民不方便了,因此,难度很大。[9]

        赵村:2008410,村委会换届开始提名。418审核。425选举,应到3113名选民,实到3113名,差额选举。村主任得票2370张,对手得497张;副主任得票2337张和2223张;村委委员得198216691357张。村主任选举要花200多万元,副主任花60-70万元,村委委员要花25-35万元。

    为什么时候要当村干部呢?一是为了面子;二是对事业有帮助;三是可以接触政治界,提高个人地位。现任村主任家里都有事业,当老板的。得到了家族的支持,朋友、亲戚投资。成立了啦啦队和选举总部。中央法治不规范,如“贿选”如何界定?法不责众。选上来后,别有用心的人如何限制他?正常的人不会去竞选。要送钱、吃饭、说好话,前后要忙半年。还可能打架。[10]这一次村委会换届,投票在祠堂进行,7001400,列队投票。村主任说自己花了50多万元(支书说花了180万元),摆酒23个月,每桌1200元,共摆了100多桌,固定在某一酒店,打电话联系。家里开始都不支持,最后才支持。妹妹给我的卡上打钱30多万元(有人说是200万元),没有用完,妹妹就说给村里做事情。每人都送钱,到老干部家里,不仅送钱,还送礼品。[11]

         隅村:村会计反映,2005年村委会换届选举不知道。2008年选举马马虎虎,比其他村好一些,比较文明,没有吵架,没有送礼的。拉票,说一下就行。村主任林**得了700多票,竞争对手开始是刘**30多岁,办厂的,后经街道办事处审查不合格,违反计划生育。临时增加了一个种田人,叫许**。副主任陈**,得了700多票,竞争对手许**(上任副主任),也因街道办事处政审不合格,违反计划生育(虽只有一个儿子,10岁,没有办计划)。临时增加一个姓林的,自己办厂。

    2、村民代表与村两委干部

    作为发达地区的村庄,不论是村庄有发达的集体经济或者是国家巨额的财政转移支付,与豫北欠发达地区相比有着巨大的差异,那么发达地区的村干部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村干部行动的逻辑是什么?还有由于村庄掌握较丰富的资源,那么村民对村庄治理要相对于欠发达地区有更多的关注,发达村庄的村民代表是如何履行职责的呢?这些问题是我们关注的主要问题。

    马村的老支书在访谈时说,分村后,我任村支书,村长是洪万盛,后来是洪作开。会计是洪万松。民兵连长(洪)、妇女主任(洪)、治保主任(杜)、出纳(洪)。村委会共7人。村支部5人(副支书陈**、支委洪**(兼)、洪**、洪**(兼))。村党支部由党员选出支委,由支委选出书记。一般是乡里任命,长官意志。上任支书推荐下一任支书。1996年被抽到乡政府移风办任主任,乡聘干部。2000年乡政府编制减员,就回村里,什么也不干了。我虽然退了,但有些事也过问一下,很受尊敬的。

    我主政的12年,主要做了这些事:一是1993年造了一条路,投资3万元,从村里通往通往码头,长1200米,宽2.2-2.8米。二是修路集资款还剩7000元,与老人协会商量,造了2层的办公楼。楼上给村两委,楼下给老协。共投资4万元。当时村里拿了5000元,另外老人协会和一部分老人投资一部分。三是1994年电网改造,建成标准村。共投资8万元,国家补贴1万元,其他由村里卖宅基地2处。当时,村里没有钱,不好办事,办公经费也没有。

    当时,村里有机动地10来亩,一亩承包费不到50元。村民的承包地要收承包费,解决村干部的误工补贴,一亩地收5元,全村约600亩。公粮,每年全村要交给乡政府1万元。村里收公粮、承包费比较好,只有在家就能收过来。农业税有一部分欠税的,还有办分村留下的欠款。欠税的村民主要是比较困难,也有的是外出的,也有调皮的,如一个姓林的,不尊重老人,对母亲不好,有3个女儿,与老婆离婚了,爱吃酒发酒疯,被除数拉到乡政府计划生育班。

    计划生育工作比较好做,主要做思想工作,家里比较穷的就不要生了,有的违反了也要及时处理。自己超生,有负担,政府还要罚款,能罚得起,你就生。我自己有6个孩子,3个儿子、3个女儿,做其他村民的工作不好做。我看见了,就要处理,我看不见,就不好说了。如果发现怀孕,乡政府来人,通知支书,乡政府在前面,由乡政府干部说。如果村民来求情,就去找乡政府反映,要求照顾村民。

    分村后,历届主要村干部的基本情况是:1996-1999年村两委干部:支书洪作开,村长洪万献,会计杜国益。村委会5人,村支部5人。1999-2001年村两委干部:支书洪万献,村长王必足,会计杜国益。2001-2004年村两委干部:支书杜**,村长洪**,会计陈**2004-2007年村两委干部:支书杜**,村长陈**,会计陈**2004-2007年村两委干部:支书陈**,村长洪**,会计陈**。村支部3人:陈**、陈**、陈**。村委会3人:洪**、洪**、洪**

    当干部的,自己家里应该是富裕的,否则,群众不信任,认为是想捞一把。有钱的,想当干部的不多,除非想出名。在M乡基本上没有这样的。[12]

    赵村的现任支书介绍说,我1995年当选书记,上任后做规划花了38万元,共投资3000多万元,把11条道路建好。把30亩标准厂房卖出去。1999年把土地收回来,中央政策不对,土地长期不变,如何发展?每人一次补偿900元,把地收回来,只有几十人弃权。否则,一个人2分地,如何种?村里共800多户。村里要发展,土地要征用。一年每人发300斤大米,2桶煤气。不同意的,土地不收回,没有上访的,通过亲戚、朋友做工作。2000年下半年买了别村宅基地125间,一间3万元。上上一届村里发生了罢免村委会事件。“造反”的好处是村民懂道理了,说话有人听,很民主。现在村民表代表开会,每次都拍照,每人签字也拍照,开会现场录像。少数人弃权,也就算了。[13]

    赵村现任村主任说,自己上任后,做了很多好事,如城建、卫生、警力工具配置等,在治安上投入70多万元,安装了电子眼,白天警察巡逻,村里夜里出动,偷盗、抢劫案件从原来每月28起下降到8-9起。垃圾处理,24小时焚烧。以前8年堆积没有处理,花了34万元运费,运到旁边的村。建立了垃圾中转站。河道整治花了35万元。以上这些共投入500万元。村是计划生育示范村,开过全国现场会。如何做的呢?利益导向。以前孕检不到48%,通过扣全家的煤气票,提高到80%。出台这样的政策,开了七天的会,前三天是村委会,全村村民分几次开会,没有到会的村民,村干部到家里去说。村民一般给面子。如果说不给,就随他们,超生,就不给分红,不上户。

    自己每年吃饭要赔22万元,支书每年赔11万元,主要是因为票要签字,很麻烦。村主任每月工资2800元。现在村委会每天上班开始打卡,每天工作8小时。[14]

    在调查过程中,村民也普遍反映,村两委干部太多,全部工作人员40多人,每人工资3000多元,每年开支几百万元,村民有意见。“村主任是黑道上,别人听说,就自动退出了。竞争对手也有钱,花得更多,但有案底,杀过人。选上主任有好处。别的村,投了本钱要收回的,跟政府串通做项目,串标。村民自治造成了混乱。经济实力是基础,是狠人才行。选上来的是素质低、横人。这次选上来的年轻,下班后出去玩,与现任支书玩不到一起,做工作不好做。现任书记、主任办事都不问两委其他人,村主任的权力要受限制一些,村委委员是为村长办事的。”

    隅村村委会由5人组成:村主任林**,副主任陈**,村委委员林**、许**、江**。村党支部3人:书记菜**、副书记陈**、支委菜**。村支部书记、村主任、会计工资每月1500元。副书记、副主任工资每月1200元。其他为每月1050元。村干部工资由村民代表大会决定。

    村里的主要困难是村干部压力重,没有引进工程项目,土地没有被征用,村民没有得到土地收益。现在农村靠土地,种田只能解决口粮问题,经济发展靠土地征用,才能引进企业进村,靠出租。邻村的土地征用后,就给村民分钱,每人能分几十万,一户就几百万。我们村发工资都困难。[15]

    3、小结

    1)从三个村的调查来看,2008年村委会换届竞争十分激烈,尤其是城市化和工业的村庄,甚至出现了较为严重的贿选,竞选村主任的成本十分昂贵。竞争激烈的主要原因,正如访谈时所谈到的“一是为了面子;二是对事业有帮助;三是可以接触政治界,提高个人地位”,而这里的面子,与豫北农村的面子也有不同,温州农村的面子更多的要与宗族联系在一起,村庄里存在着较为激烈的宗族竞争,而豫北农村的面子虽然也有家族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个人和家庭。由于温州属于发达地区,村庄集体经济很发达,其中的利益更大,因此竞争更为激烈,因此出现了严重的贿选现象。

    从调查情况看,面对激烈的竞选,普通的村民虽然也认为出现贿选这样做不对,但反映较平谈,认为与自己关系不大,反正自己也当不了村干部,谁当都一样。对村委会的期望就是把征用土地的钱尽快尽多地发给自己,其他的则不关心。

    另外,在选举过程中也存在着一些较为突出的问题,如投票以户为单位,以及存在着较多流动箱投票等。

    2)从2008年的的村委会选举中,或者说从村庄的焦点事件中也体现出宗族村的特征。马村做为多姓宗族村,马姓为最大的宗族,马姓获得村主任和村委会委员的胜利;赵村是一个典型的单姓村,但支房中最大的二房取得了竞选的胜利;隅村也人数较多的林姓占胜了人数较少的刘姓。当然村庄的选举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既有宗族,也有村庄的历史、国家的因素等等,但宗族应该是我们观察选举的一个基础性因素。

    3)从以上村干部的自述中,我们可以看到,第一,作为村干部的主要工作是公共物品的供给和发展经济,如道路建设、村庄规划、招商引资,但与豫北农村不同的主要一点是,由于经济发达,有的村庄的土地征用频繁,土地带来的利益十分巨大,也是村民对村委会关注的焦点。第二,村干部的形象,也就是村民与村干部的关系,温州农村与豫北农村基本上相似。“当主任不能太文,也不能太武。瞪眼的人才能做事。”第三,温州农村村委会的科层化更加显著,村民与村干部之间的距离更远,村民对村委会的唯一要求是土地征用资金的发放,村民与村干部之间的联系仅剩为利益的关系。而在豫北农村,村干部要承担更多的纠纷处理的事项,熟人社会里的当家人角色更明显一些。

    4)关于村民代表会议能否发挥作用?从调查中发现,基本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存在着豫北农村调查时发现的村民代表利用这一身份谋求好处,或者村干部利用权力拉笼村民代表一样,代表会议仅仅成为一种形式。村民代表很难反映村民的意愿,仅成为村委会的传话筒,或者决策程序所须的一个步骤。

         四、讨论与结语

        下面对在豫北和温州农村的调查所发现的一些现象进行简要的讨论。

    ()关于土地。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农村转型过程中,土地问题成为当前农村治理的一个重大问题,所调查的6个村庄都不同程度上存在着土地问题,有的表现为宅基地问题,有的表现为土地征用问题,以及土地流转问题等等。

    1、土地与村庄共同体。传统的村庄作为熟人社会,土地是基本的纽带。但随农村的转型与变迁,土地与村庄的关系发生了变异,因此,相应地土地制度应随之发生变化,否则,就会引起矛盾,给社会稳定带来不安定因素。如有的村庄,走出村庄的人仍然保留着村庄的宅基地,给村庄的规划与治理带来了难以解决的矛盾,带来了大量的村民之间、村民与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再如,有的村庄的土地几乎完全被征用,村民已经不再从事农业生产,但由于现行的制度,土地征用的巨大利益被村委会少数干部所掌握,从而引发了村民与村委会之间的矛盾。有的村庄违反“一子一宅”原则,实现宅基地商品化,造成家庭困难的农户无法为孩子娶媳妇盖房子,给村庄的稳定埋下了隐患。

    2、土地流转形式。在M乡存在着三种形式:一是乡政府出面,从农民手中流转出来,筹建塑料大棚,归乡农技办管理,现委托给合作社。二是由村集体出面,农户也出资,大棚归农户。三是由村集体出资,筹建大棚,产权归村集体所有,再租级农户。

    ()关于宗族。本次调查所发现的宗族现象,是在豫北农村不存在的现象,因此,引起自己极大的兴趣,在调查过程中产生了许多问题,如 1、传统与现代的融合,温州农村传统为什么在现代性的冲击下得以保存?祠堂、老协、货币、教堂、寺院相互关系?2、宗族在村庄治理的作用? 3、国家、社会与宗族相互关系?等等。这些问题,目前还没有得到较好的解释,有待以后进一步的调研与思考。

    (三)关于村民自治与村委会自治。从豫北和温州农村调查,可以得出以下这样的结论,实行了20年的村民自治制度,在目前存在这样一个较为突出的问题:所谓的村民自治,在实际上成为村委会自治。村委会的权力过大,村民代表会议等组织流于形式。村庄的公共生活式微,村民公共公共参与缺失,村庄作为村民的生活、生产共同体面临解体的趋势。其存在的原因与目前行政村管辖面积过大、人口过多以及合村并组等有关。这个问题需要我们认真研究解决。

                                                 20101月修改稿

    附录:

    笔者负责抽样调查的村民基本情况表

    村名

    序号

    性别

    年龄

    文化程度

    家庭人口

    职业

    2008年收入(元)

    人均收入

    ()

     

     

     

    M

     

    马村

    1

    47

    小学

    4

    务农、种蔬菜

    25000

    6250

    2

    85

    文盲

    2

    养老

    1000(低保)

    500

    3

    63

    初中

    5

    经商退休养老

    80000

    16000

    4

    38

    小学

    3

    做鞋

    27000

    9000

    5

    62

    文盲

    5

    务农、种蔬菜

    25000

    5000

    6

    73

    文盲

    5

    养老(与大儿子住)

     

     

    7

    67

    小学

    6

    务农

    33000

    5500

    8

    57

    文盲

    4

    务农、种蔬菜

     

     

    9

    73

    文盲

    2

    养老

    13000

    6500

     

     

     

    T

     

    赵村

    1

    32

    初中

    4

    做家务

    17000

    4250

    2

    36

    初中

    4

    开铝材加工门市

    -30000

     

    3

    32

    高中

     

    开灯具门市

     

     

    4

    26

    大专

    5

    学校搞行政

    232000

    46400

    5

    28

    中专

    3

    卫生院搞医技

     

     

    6

    39

    大专

    3

    镇政府办事处

    120000

    40000

    7

    37

    初中

    4

    开包装门市

    30000

    7500

    8

    49

    初中

     

    开五金门市

     

     

    9

    52

    初中

    6

    开油漆门市

    80000

    13333

    10

    26

    中专

    6

    开花卉门市

    20000

    3333

     

    S街道办事处

     

    隅村

    1

    52

    小学3

    2

    水果包装厂

    20000

    10000

    2

    46

    初中

    3

    家务劳动

    30000

    10000

    3

    49

    初中

    4

    开公司(煤炭)

    100000

    25000

    4

    58

    小学

    2

    开印刷厂

     

     

    5

    37

    文盲

    4

    做家务

    70000

    17500

    6

    47

    文盲

    4

    做鞋

    10000

    2500

    7

    45

    文盲

    4

    做家务

    100000

    25000

    8

    38

    初中

    3

    开棋牌室

    10000

    3333

     

     

    (郭鹏群,安阳行政学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副教授,guopengqun@126.com



    [1] 20096719,中国社会科学院四位学者与本人在浙江省瑞安市三村围绕“村民自治与乡村治理”专题进行调查,调查主要采用问卷调查、参与观察、深度访谈和座谈等方法,每个行政村随机抽取50个村民为样本进行了问卷调查,对乡镇(街道)、村两委主要干部进行了深度访谈,召开了不同范围的座谈会。调查期间,调查组每天晚上进行讨论,本篇调查报告的一些观点为共同讨论的成果。温州市委党校、瑞安市委组织部、瑞安市委党校以及所调查的乡、镇、街道领导为本次调查提供大量帮助。调查结束后,调查组成员参加了温州市委党校举办的“村民自治与新农村建设”研讨会。本次调查之前,20094月曾在河南林州市三村进行了调查。本次调查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而言可称为一次“异文化之旅”,所调查区域在经济发展程度、自然环境、语言、饮食和访谈对象的职业、心理与日常生活等与长期调查的豫北农村差异极大,感触颇深。本文为此次调查报告之一,主题是瑞安三村调查的新发现,特别是浙东南农村与豫北农村的差异与讨论。

    [2] 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hongwangyan

    [3]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hongwangyan

    [4]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zhengranqi

    [5]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zhengranqi

    [6]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hongwangyan

    [7]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hongwangyan

    [8]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zhaozhaichun/20090611/zhaohongwu

    [9]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hongwangyan

    [10]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11/zhaodaowang

    [11]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11/zhaodaingui

    [12]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08/zhengranqi

    [13]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11/zhaodaowang

    [14]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mazhongchun/20090611/zhaodaingui

    [15]参见访谈记录:Gpq/ruian/beiyuchun/20090615/xudaoliani

  • 责任编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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