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农地赋税政策对农业和农村发展来说是重要的扶持性政策,通过比较越南和中国两国农地赋税的政策内容和政策演变过程,我们从农地税负平衡、城乡土地统一税 制、税收的价格依据和减轻税收政策调整影响等方面概括了越南农地赋税政策可供借鉴之处。
关键词:越南;中国;农地税收政策。
农地赋税政策直接关系到农业生产、社会利益分配 和农地 资源的有效利用。同为发展中国 家和 世贸 组 织成员的中 国 和 越南一样,大部分人口生活在农村,农地资源人均占有量少.两 国 的 农地 赋税 政 策有 着 相似的演 变轨 迹,又有着各自的成长特点,越南早于中国实施了全国性农地税收变革,采用了更为开放的农地赋税政策,其经验为中国推动农 业与 农村 发展 提供了良好借 鉴。
一 、中越农地赋税相关政策的比较
在越南,影响农户农业生产的土地税收主 要有农业土地使用税 、土 地 使 用 权 转 让 税 、 超 限 土地 额外 税。越南 的农业 土地 使用 税与 我国 的农 业税 类似 , 而土地使用权转让税的部分功能 与 我 国的 耕地 占用税 和土 地增 值税 接近 。 越 南根 据作 物类 型 和特 定 地区 对 农用 地 使用 权 实施 限 额分 配,因 此 产生 了 超限 土 地额 外 税, 我国 法 律对 农 地 承包 经 营权 分 配面 积 和使 用 面积 未 规定 上 下限 ,没有 此类 税种 。
( 一) 中国农业税与越南农业土地使用税的比 较
我 国 农业 税 制实 际 包括 了农业税 、 农业 特 产税 和 牧 业 税 等 三 种 形 式 , 是 以1958年 通 过 的 《 农业税条例》为基础 的。 2002年开 始,全 国大 多数 地方 进行 农村 税费 改革 试点 , 取 消 “三 提”( 村公 积金 、 公 益金 和 管 理 费) 和 “ 五统 ” (乡 村 两 级 九 年 制义 务 教育 、计 划 生育 、优 抚 和民 兵 训练 、 乡村 道 路修 建等 支出) ,其中 “三 提” 以农 业税 附加 形 式随 农业 税 一 起 征 收 , 由乡 镇 政 府 统 一 管 理 , 村 级 组 织支 配 使 用 ( 侯 石 安 ,2007)。 农 业 税 计 税 标 准 按1998—2000年的 常 年 产量 确 定,税 率 不超 过 常 年产 量的7%,农 业税 附 加不 超过 正 税的20% 。2004年 开 ,上 海 市、浙 江 省、江 苏 省、吉 林 省 等 地 宣布 停征 农 业税 ;2006年1月1日起 全 国 取消 农 业 税和 农 业 税 附 加 ,农 业 生 产 者 不 再 承 担 农 业 税 负担 。越 南农 业土 地使 用税 是以1951年 颁布 的法 令 为基 础 的随后 被 确认 为 一种 由 于使 用 土地 而获 得收益 的税。1983年《农 业税 条例》和1993年 《农 业 土地 使 用税 法 》颁 布后 , 农业 土 地使 用 税成 为一 种 复杂 的 混合 税 ,被 认 为可 以 有效 的 取 代利 润税 、收入 税、自 然资 源使 用税 和财 产税 。 越 南的 农 业 土 地 使 用 税 按 照 一 年 生 作 物和 多 年 生 作物 两 种 农 地 类 型 来 征 收 , 各 分 成 六 个 和 五 个 级别 。 为 了 鼓励 农 业 生产 和 扶助 农 民 ,2003年 越 南政府提出农业土地使用税减免政策 对越南农村万纳税人产生重大影响
中国的农业税和越南的农业土地使用税都是对农地使用权保有环节征税 具有混合税性质,其具体政策既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 见表。
(二) 中国与越南农地使用权转让环节税收的比较
我国的耕地占用税是国家以占用农村耕地的行为为征税对象 向占用耕地建房和从事非农建设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一种特定行为税 王诚尧 开征耕地占用税的目的 一是限制乱占滥用耕地 保护宝贵的耕地资源 二是筹集专项资金发展农业生产 国务院于1987年4 月1 日颁布并施行 耕地占用税暂行条例 2007年基于耕地保护的严峻形势进行了修订 并于2008 年1月1日开始实施 新条例提高了将原税额标准提高倍 尤其是占用基本农田的税额在一般适用额的基础上再提高50%。统一了内 外资企业耕占用税税收负担 从严规定了减免税项目 加了征收管理 明确了耕地占用税的征收管理适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 耕地占用实行从量计征和一次性课税 在确定耕地占用税率时 综合考虑了各地人均占用耕地数量和济发展水平的差别 分别规定了不同的适用税范围 人均耕地面积越少的地区 单位税额标越高 体现了国家在耕地资源稀缺地区严格限占用耕地的政策 以县为单位 按人均耕地面的多少确定占用每平方米耕地的适用税额 我的土地增值税是对有偿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而就其增值部分征收一种税 实行四级超率累进税率 开征该税主目的在于规范土地和房地产市场交易秩序 抑房地产过度投机 合理调节土地增值收益 防国有土地收益流失
越南土地使用权转让税是以1994 年 7月1日施行的 土地使用权转让税法 为依据的 越南地使用权转让税与我国的耕地占用税征收方差异较大 税款计算是以土地面积 地价和税为依据 土地使用权转让税针对的是权属转移为同时考虑土地用途变更情况 包括农地向非地转让 农业内部转让 非农地向农地转让 非地内部转让以及土地互换这五种类型 不同类征收税率不同 对非农地向农地转让实行零率 目的在于鼓励建设用地的复垦和未利用地开垦行为 对农地内部转让实行低税率 鼓励民根据市场信号进行合理的农业结构调整 促农地使用权流转 推动农地适度规模经营 对地非农转让实行高税率 体现了税收对农地资的保护作用 能促使用地者节约用地 越南土使用权转让税是城乡统一的土地税种 既可以于土地用途管制 又可以调控土地市场 其已含土地增值税和耕地占用税的功能见表:
资料来源 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土地使用权转让税法 1994年
注 中国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还包括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和耕地开垦费
二 、越南 农地 赋税 相关 政策 对中国 的启 示
越 南农 地 相关 税 收政 策 既 有明 显 的 “中 国 模式 ”,也 带 有西 方 国 家的 影 子, 越南 在 该领 域 的 实践 经验 和面临 的挑 战值 得中 国学 习和 思考 。
( 一 ) 注重 税 负 平 衡 , 大 力 扶 持 农 业 发 展 , 增加 农民 收入 ,促进 公平 增长
越 南农 地 相关 税 收政 策 注 重保 有 环 节、 流 转环 节之 间 税负 的 平衡 , 中央 和 地方 政 府之 间 税 负的 平衡 , 穷人 和 富人 之 间税 负 的平 衡 。 通 过 与 经济 政策 和 社会 支 援政 策 的 结合 ,农 地 相关 税 收 政策 将 优 先 权 给 予 那 些 有 困 难 或 者 处于 特 殊 情 况下 的农 民 ,使 农 村一 般 居民 和 特定 贫 困群 体 同 时受 益。 如 根据 农 业 土地 使 用税 减 免政 策 ,超 出 最大 限制 拥 有土 地 仍将 被 征 税, 但 贫困 社 除外。扶持贫困农民发展农业生产 对超额持有土地和农业内部土地使用权转让征税 抑制富人聚敛土地贫农悲惨出售的行为 从而控制农村地区的收入差距 数据显示1993年到2004年越南有2400万人脱贫 同期基尼系数从0.34平稳上升到0.37。(赵忆宁2008)农村居民人均月收入从1999 年的 225千越盾上升到2004 年的378.1 千越盾 古小松2007 。据世界银行的统计数字 2004年我国基尼系数已超过0.465 。2004年中央财政农业支出比例比1996 年约下降了1 个百分点 唐仁健2008。而 1994年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实施后, 土地收入大部分归入地方财政 越南的实践提示我国 在 进 行 税 收 财 政 政 策 改 革 时 应 着 眼 于 如 何 使巨 额 的 土 地 利 合 理 回 归 贡 献 于 农 业 与 农 村 发展 ( 章 猛 进 、 顾益 康 、 黄 祖 辉 ,2008), 着 眼 于 如 何加 大财 政对 农业 的转移 支付 。
( 二) 发展 城 乡统 一 的土 地 市场 , 逐 步建 立 一体 化的 城乡 税收 制度
越 南 土 地 法 赋 予 农 民 长 期 稳 定 使 用 土 地 的权 利 以 及 交 易、 互 换 、出 租 、 继 承 、 抵押 、 合 资 、 再出 租 和 赠 与 的 权 利 ,具 有 明 显 的 物 权 属 性 ,农地使用权内部转让不受社区成员权限制 农地使用权非农转让经过用途变更审批后也可以上市交易 而我国目前未开放农村土地市场 土地使用权一级市场为国家垄断 集体土地要上市必须要经过征收 农地承包经营权 宅基地使用权均带有社区成员福利性质 产权不完整 可交易范围狭窄 有必要在国家管制下建立城乡统一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市场 给予集体所有权与国家所有权平等的法律地位 赋予农民与城市居民同等的财产权利 同时 逐步改变我国 二元税制 的结构特征 将农业税寓于一体化的城乡税制中 对农村土地和城市土地交易采取同一税种来调控 但对农地内部交易实行轻税 对农地非农化交易实行重税 适当给农业生产者税收优惠。
(三) 构建农地价格框架 发挥税收调节作用 保护农地资源 促进农地集约利用
越南中央政府制定了城乡土地价格框架 由省 直辖市人民委员会具体确定 形成 官方土地价格 以此作为依据 计算土地使用税 土地使用权转让税 土地使用费 土地租用费 国家收回土地的补偿费 违反土地法的赔偿费 越南政府2003细分农村土地利用类型 按照平原 丘陵和山区三种地形 较为详细地规定了价格框架目前我国城镇土地级别和价格体系已经较为成熟 但是农村土地定级估价工作还处于试点阶段 估价对象主要是耕地 加快建立农村土地价格体系可以为城乡土地使用权流转市场的运行提供合理的价值尺度 为土地征用 涉农税收调整 实现耕地占补平衡数量和质量并重的目标提供基础依据 从而促进使土地资源有效利用 在制定过程中要明确农村土地价格体系的性质和作用 采用科学的评估技术 价格信号不准 就容易出现非正式交易现象 这也是从越南农地使用权价格 双轨制 问题中学到的经验教训。
(四) 制定减轻农业税取消负面影响的配套政策 促进农地可持续利用 保证农村公共设施投入
取消农业土地使用税对农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恩惠(Humphries,1999) 但这一做法使得拥9attt有农地使用权无代价 农地利用无压力 导致了农地抛荒 农地怠流转等问题 越南 土地法 规定 当年生作物种植地连12个月没有使用 多年作物种植地连续18个月没有使用 林地连续24个月没有使用 国家有权收回土地 我国 土地管理法 也规定 连续两年弃耕抛荒 由发包单位收回 然而 据笔者对浙江省十个县市的调查 乡镇干部普遍反映实践中几乎难以采用收回的强制方式 究其原因主要是农地闲置 抛荒和粗放利用的分布面广且标准界定难度大 加上 农村土地承包法 和 物权法 等相关法律的出台增强了农民的农地权利意识 使得相当一部分农民认为承包期内种不种地是自己的事 从而导致农地低效利用查处的成本高 难度大而无法执行 因此除了对农民加强法律教育宣传外 构建多方面配套政策势在必行 在城乡税制逐步建立过程中采取农地税收与农业补贴有机结合的政策 将农地税收专款专项用于农地承包经营户的农业补贴 惠及认真从事农地生产经营的农民 增加闲置土地农民的压力 加快发展农村专业合作社农机 技 服务组织 培养扶持高素质的种田大户 培育农地流转市场 促进农地适度规模经营。
在越南 农业土地使用税是由地方政府征收和使用的 这个税收是地方政府职员工资收入的主要来源(Sally P.Marshetc.,2006)。 免征农业土地税减少了越南地方财政收入来源 引起了农村社区公共服务短缺问题 我国农业税及其附加也是支农财政收入的主要资金渠道之一 在取消农业税后应出台相关配套政策 积极探索集体经济发展的新形式 推进农村社区股份合作制 发展壮大村级集体经济 整合现有的各种支农资金 统筹使用 同时构建利益共享的融资模式 多渠道筹集农村社区发展资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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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umphries,B.,1999:“Implementation of Title Reg-istration Systems for Improved Land Markets”.In Proceed-ings of the APO Conference Agricultural Land TenureSystem in Asia and the Pacific:42 -70.Asian ProductivityCommission.Tok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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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 位:浙江大学中国农村发 展研究院,浙江杭州 31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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