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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钱子文:促进教育平等,共创幸福生活——闲话2012年“一号文件”
  •  2011-12-21 13:54:53   作者:钱子文   来源:中国乡村发现网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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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经三十余载的改革与复兴,国家富裕,社会觉醒。改革,从长期看是国家逐渐放权,社会逐步获得自由、缓慢恢复活力的过程,虽然常有“退两步,进一步”之感。中国,这部古老的战车,再一次开动起来,但如何开得稳、驶得快、走得远,这的确是个问题。当这个国家面临贫富分化加剧、阶层固化、阶层代际继承与循环,强者对生命的蔑视、对规则的蔑视,弱者对政府的不信任、对未来的不自信,“维稳与维权的困境”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为悖论,突破底线和秩序的冲突很难说离我们很远。

            2012,中共十八大即将召开。促进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决定、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十二五”规划实施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被频频提起……不平常的一年,当然有更多的期待。

            2012,也是平常的一年,我们在不平常的年代经历了太多的失望。这部庞大的战车,有她自身的难题、历史的惯性、权贵的利益、民众的疾苦,因此她也在纠结。 2012,中央一号文件会是什么,很多人在猜测,很多人在博弈。新世纪以来,中央出台了8个有关“三农”的一号文件,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农业产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等是从2004到2011年的主题词,但农村的面貌、农民的处境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观。相反在某种程度上,农民的生存生态进一步恶化了,因为农民问题从税的问题——抗税斗争,转变为土地问题——地方政府赶农民上楼抢占宅基地,税的问题仅仅是从农民口里抢食,而土地问题直接关系到农民的生存,农民的自由城堡遭到到无耻觊觎、私人隐私遭到粗暴侵犯、生命和尊严遭到前所未有之践踏与凌辱。

            我们看到一号文件似乎正在成为一种符号,一种党和国家对“三农”重视的符号,对民生疾苦、乡村凋敝、农业薄弱重视的符号。这种符号,给民众传递出积极的信息,提升了她们的期望值,让她们鼓起了生活的勇气,看到了奋斗的希望,但如果不落到实处,民众的心理落差会更大、受欺骗感会更强,最终会成为政府失信于民的加速剂。中央从2004年到2011年连续出台了8个“三农”一号文件,在历史上也有迹可寻,但农民的处境在国家崛起的路途上并没有太大改善。当然,农村的面貌、农民的处境比10年、20年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并不错。但人总要活在当下,回到现实中来,只有人的价值才会活在历史中。一代人有几个黄金10年?一个人在关键点上又如何经受这种长时段的穿越? 我害怕一号文件成为符号,因为它可能会沦落为掩盖国家责任缺失的美丽烟花。但我也深深的期待,毕竟还深爱着这片土地,这里曾经有我的母体。 城乡分割的二元体制早已是沉疴旧病。推进以户籍制度改革为核心的综合改革,让农民享受国民待遇,早已成为共识。但我们不难发现传统政策制定过程中的惯性思维仍在延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农村基础教育等依然是把农村作为一个系统在制定公共政策,这是不利于农村社会发展的。她要面对的是与城市相同环境的市场经济,在城市的工业产品、服务消费主导农村市场的现实面前,如果再不在制度设计上不对农民进行“权利倾斜性配置”,她们的处境将是什么令人担忧的。

            因此,全面推进社会改革,以正义和秩序为基础,以保障公民的宪法性权利为核心进行制度安排,实施国家治理行为,创造并维持一种可能性,即每个公民都有选择自已命运的可能性,不论出身、地域、阶层,平等创造幸福生活,才能真正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于“三农”才能实现历史性突破,否则不足以摆脱历史的困境。 也许是沉浸于民主宪政之梦太久了,也许是在匆匆凡尘心灵还保持着几分单纯,也许是经历太多苦难和艰辛内心常有痛感。我天真而炽烈地期待2012年一号文件能把“全面推进社会改革,平等创造幸福生活”作为基本理念,在基础教育领域取得新的突破。 知识经济时代的竞争,基础和核心在文化知识,基础教育的不公平是最大的不公平,教育的不平等对人的伤害将持续一生。且不必说,一起起农村校车惨剧的悲痛,乡村小学破落的凄凉,农村学校师资的匮乏,单是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就足以让人心碎。起点不公平的农村孩子却要跟占有充裕资源的城市孩子,甚至是权贵的孩子,在人生的漫长岁月里同场竞技,这对无辜的孩子公平吗?阶层继承的打破靠什么,我想基础教育的突破是第一步。

            教育是社会与国家为个人之内化提高并具备为社会公益与个人幸福创造能力的一个过程,还教育以人性的关怀、人文的关爱,平等、自由、生命、敬畏、真诚……应该进入每一个孩子的心灵。我们需要健康成长的孩子,我们需要能独立思考的孩子,我们需要更多愿意根植于民族的孩子,唯此,这个民族才能有更多的担当,有更多的创造,有更多的爱。农村基础教育就是培养这样的孩子的第一步。 农村面貌根本改变之伟力在于生长于兹的人们。她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体,主宰自己命运的上帝。国家的职责就是创造一种可能性,让她们拥有靠自身努力改变命运的机会、靠双手创造幸福生活的能力的可能性。

            每个人都有选择命运改变命运的权利,没有人生来就该承受贫困和卑微,没有人生来就该继承苦难和不公,没有人生来就该遭受践踏和屈辱。我不愿意看到基础教育的不公扼杀这种可能性。 基础教育的改革必须以“全面推进社会改革,平等创造幸福生活”作为基本理念。一方面,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必然会遇到许多错综复杂的问题,必然要面对许多制度性的困惑,必然要触及各种盘根纠结的利益,许多东西可能还是不能公开讨论的,因此改革必须是全面的,否则一定会遭遇相互掣肘的尴尬。一方面,只有平等才能有幸福生活,幸福生活要靠民众平等地创造来实现,既是结果的平等,也要求过程的平等。这种平等必需制度的保障,必需“权利的倾斜性配置”,必需民众的自觉自力。 我们迫切需要为农村孩子的成长提供一块坚实的土地。沿着平等的方向努力,切实改善农村公共品供给,加速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进程,给梦想成长以阳光和雨露,给那些有梦想的农村孩子放飞梦想的舞台和机会,给那些有梦想的农村孩子以希望、力量和温暖……使每个农村孩子都能够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有所希望、有所依靠、有所实现。既是国家职责所在,也是改变农村面貌的唯一的选择。

    作者:钱子文,云南省墨江县团县委,“西部计划”国家项目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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