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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德强:解决三农问题的方向在哪里?
  •  2012-12-27 11:49:36   作者:韩德强   来源: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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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德强:解决三农问题的方向在哪里?
    2012-12-27 10:16:43  作者:韩德强   浏览:42  评论:0
    在农村问题上,我一直和温铁军、贺雪峰等人存在分歧。在我看来,农村问题的根子不在农村自身,而在城市。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有机体。农村处在社会有机体的表层,不在有机体的核心。因此,农村问题好比是皮肤病。

      编者按:

      本文根据11月10日第二场“韩德强书友会”韩老师的谈话稿整理。本文是谈话的第一部分,主要谈的是三农问题。不少专家学者受西方思维的影响,喜欢客观、孤立、静止地研究三农问题。韩老师从整体论出发,看到了社会的矛盾和结构,看到了城市对农村的主导作用,看到了人的思想观念对于产生三农问题发挥的重要作用。读者看后,可以结合自己的生活体验认真思考,欢迎大家参与讨论,尽量避免简单的、抽象的、概念化的分析,这样既不能更好的理解问题,也不能有效的解决问题。

    南街村的红色文化

    韩德强:解决三农问题的方向在哪里?

      一位在农村工作的网友说:他对三农问题越来越困惑,在大环境不改变的情况下,要去改变农村的面貌,可能性非常小。因此,他在农村的工作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做下去。

      韩老师:在农村问题上,我一直和温铁军、贺雪峰等人存在分歧。在我看来,农村问题的根子不在农村自身,而在城市。这种看法会让很多从事农村工作的人难以理解:明明是农村的事,怎么说根子在城市呢?为什么不说城市的问题根子在农村呢?

      这里面其实涉及到很深刻的理论问题。如果按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那么,和城市相比,农村更接近经济基础,而城市则比较靠近上层建筑,所以结论应该是农村决定城市。但我为什么说是城市决定农村呢?在我看来,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有机体。农村处在社会有机体的表层,不在有机体的核心;有机体的核心,即大脑,是社会的最高决策层,也就是政治局常委那些人;财政、金融是有机体的骨骼、血液循环系统;公检法部门是免疫系统;国防是肌肉系统;农村只是皮肤。因此,农村问题好比是皮肤病。中医里面讲“正气存焉,邪不可干”,也就是说,如果说你的大脑没有问题,血液循环系统是好的,免疫系统也是正常的,那么你的皮肤就不会出现病症。类比到我们的社会,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各级干部是好的,那么农村的状况就会非常好。我和温铁军、贺雪峰这些人的差异就在这里:我是把社会看成一个整体,将农村问题纳入到这个整体中来思考;他们则是从局部来问题,就事论事,仅在农村这个局部寻找问题的根源和出路。

      因为思维方式的差异,所以我对三农问题的出路也有自己的看法。实际上,我的思考路径跟马克思正好是相反的,我并不认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只承认经济基础制约上层建筑,类比到三农问题,就是农村制约城市。我承认城市来自农村,但是它会主导农村,农村对城市只是起到制约的作用,并不主导,更不起到决定的作用。将这个思路扩展到政治和思想之间的关系问题上,结论就会是思想主导政治,政治还是第二位的。按照主导力的大小排序,我给出的顺序是思想--政治--经济,马克思主义给出的顺序则是经济--政治—思想。二者正好相反。

    南街村党委书记王宏斌

      在实际上工作中,没有什么确定的、不可改变的客观环境,客观环境也会因为人的思想的变化而会发生变化。李昌平也是三农问题圈子里的,他曾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受一家公益机构邀请到云南的农村做调研时,发现这样一个现象:赞助农村,给钱不如给一个好女婿。他讲,有一个村子来了一个上门女婿,这个上门女婿比较像陈永贵、王宏斌,心里装着整个村子,唯独没装着自己,结果他就把这个村子管理得特别好,村民很团结。刚开始这个村子没有外界资金注入,后来经过他的努力,拉来很多基金会的赞助。一个贫困落后的村子,就因为这样一个上门女婿而凝聚、发展起来了。如果村子里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即使有基金会给这个村子提供了一百万的资金赞助,这一百万的结果也多数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产生不了多大的经济效益,还可能把村子里的人际关系搞得更乱更复杂。但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人的出现,使整个村子的面貌为之一新。那个上门女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耐和后台,他无非就是有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这个思想让他非常关心村民的生活和村子的状况,然后推动他去为村子的未来发展想办法、找资金,结果就把这个村子建设得非常好。这就叫思想主导政治,政治主导经济,经济主导技术。

      但是,这对人的要求非常高,需要当事人有非常高的觉悟。如果那个上门女婿心里是先想着解决好自己的家庭问题,然后再去为村子里的其他人服务,或者说在为其他人服务的时候,自己要有一定的回报才行,那估计这个村子就不会发展起来,至少不会发展得很好。因为他心里还是在想着自己,想着要有所回报,这样他在做事的时候就不会尽心尽力。就是因为他没考虑过回报的问题,所以他才能一直做下去,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结果反而把村子搞得特别好,经济发展了,村民也很团结,民风民俗也特别好。

      实际上,农村中有很多这样的人。我的二舅妈就是这种人,她心里装着我们整个大家族,唯独就没她自己。她从来不计较回报,从来就没这个念头,她把饭菜做好了,再端上桌来给大家吃,而她自己随便吃两口就行了,没想过要其他人怎么回报她、报答她。这种人在农村多得是,不是只有一个、两个。如果把这种人放到生产队队长的位置上,那生产队一定会很好。

      可能有人会说:你这个舅妈只是关心你们家族的事,她会想到国家和社会的事吗?她确实没想过,她想的就只是我们这个大家族。但问题是,我们其实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去想着整个世界,这样的要求太高了。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你心里装着你所在的村子行不行?你把整个村子里的人装在心里,做事不想回报,这可以吧?把全村的父老乡亲放在心里,这就很好,这就成了王宏斌、陈永贵。如果中国农村每个村子里面出一两个像王宏斌这样的人,那么,过个十年八年,中国农村的变化就大了,再过个三四十年,中国社会就会好得不得了。

    南街村东方红广场上的毛主席像

      网友:但是现在社会,无论是文化方面还是制度方面,都是恶在主导,恐怕很难出现王宏斌这样的人。

      韩老师:是的,这是因为城市里的风气首先变坏了,然后把农村的风气也给带坏了。农村要是变好了,它带动不了城市,但是城市要是变好了,它能带动农村,这是因为城市处于主导地位。当由毛主席这样的人领导城市的时候,大家都学雷锋、学焦裕禄,整个社会的正气就能被调动起来。但是现在,城市里面宣传的都是什么张三暴发、李四致富,那些想为大伙服务的人都被骂成是“二百五”,这样就一步步把农村的风气带坏了,农村就出现不了好人。所以,归根结底,农村问题的主导权在城市。

      网友:我们不能抱怨为人民服务的人很少,不能光要求别人成为这样的人,而是应该首先从自己做起,自己要首先去做这样的人。

      韩老师:是的,我们不能只去要求别人,而是自己要首先成为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有私心,老想着回报,那你怎么可能为农民服务呢?如果做事之前先想着保障好自己的生活,然后再去做事,那事情肯定干不成。

      网友:我相信像王宏斌这样的人在农村有很多。但问题是王宏斌是一个成功者,他找到了好的项目,带领南街村村民发展起来了,村民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善,所以村民都认同他、支持他。但如果他失败了呢,村民们还会支持他吗?他的事业还能继续下去吗?

      韩老师:什么叫成功?把手头上的每一件小事都做好,这就叫成功。王宏斌为什么受到南街村村民的支持和认同?是靠他找到了成功的门路,给南街村带来了实惠吗?不是的!南街村的村民支持王宏斌,是因为大家感觉这个人做事很踏实、很认真,很负责任,而且为集体做事情从不要求个人回报,只问耕耘,不问收获。是这一点使南街村的村民们支持王宏斌的,至于南街村的企业做得很成功,那只自然而然的事。我们不能从结果出发倒推原因,这样想问题是错误的。

      总结起来,农村问题的根源在于城市,只有城市弘扬正气,再加上农村中涌现出来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带头人,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农村问题,改变农村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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