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届县乡干部论坛暨新型城镇化研讨会纪实
“中国要实行城镇化,既要借鉴国外经验,又要走中国模式;城镇化需要有产业支撑,保障农民收入,开发本地资源;城镇化不是把农民送进城就完事,还得设法把心留住;城镇化也要走群众路线,保障群众利益,科学规划求实效……”
11月30日至12月1日,第七届县乡干部论坛在合肥市安徽大学召开,来自华中科技大学、华东理工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高校的专家教授和地方基层的50余名代表欢聚一堂,共同讨论大家所关心的三农问题和新型城镇化问题。
通过专家演讲、分组讨论、专家评议、自由发言,围绕“现代农业和新型城镇化”的主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特别热烈。以至虽已过去数日,代表们仍沉静在这场深入的探讨和一连串叮当作响的“思想碰撞”中。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次论坛收获很大,出了不少成果。
学术研究接地气
努力传播正能量
县乡干部论坛是从2005年开始的,是由华中科技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安徽大学中国三农问题研究中心、华东理工大学中国城乡发展研究中心及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发起。“当时社会矛盾和问题很多,大家都有许多怨气。现在8年过去了,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了,形势有所好转,但仍存在一些有待解决的问题。这次我们就是要探讨这些问题,找出解决问题的方向和办法。”贺雪峰教授说。
县乡干部论坛是一个学者与农村干部相互交流和学习的学术平台,其主旨是探讨我国各地三农问题的现状、问题和对策。论坛组委会主任李昌平,他现任中国乡村设计院院长,常任委员有华中科技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主任贺雪峰,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农业发展研究院长陈文胜,安徽大学中国三农问题研究中心主任张德元,华东理工大学中国城乡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熊万胜。
2005年,第一届县乡干部论坛由华中科技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承办,主题为“税费改革以后中国农村社会的新情况和新问题”。2008年,第二届论坛主题为“农村改革三十年与现代农业发展”。2009年,第三届论坛主题为“金融危机与乡村治理”。2010年,第四届论坛主题为“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稳定与完善”。2011年,第五届论坛主题为“工业化、城镇化视野下的三农现状与前景”。2012年,第六届论坛由中国乡村建设院、信阳华夏乡村建设院承办,论坛主题为“我的新农村建设”。
“县乡干部论坛开办以来,取得了丰硕成果,发出了基层干部的声音,促进了学术研究与基层的进一步贴近,县乡干部的社会评价逐渐向应有位置回归,为农村研究注入了源头活水,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传播了正能量。”与会代表纷纷表示。
学习国外不照搬
走出中国新模式
第七次县乡干部论坛,是在新的形势下召开的。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为国家在新的历史时期制定了新的战略目标和任务。而这些目标和任务,是我国今后总的发展方针,许多具体的行动和规则还需要我们继续探讨,不断实践。在这个过程中,论坛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研讨会上,大家围绕“农业现代化和新型城镇化”的主题,畅所欲言,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观点。
安徽大学的何开荫教授回顾了中国农村五次大的改革经历,他坚持下乡办试点,进行科教兴农实践,形成许多宝贵的意见和观点,曾引起高层领导的关注。他提出体制创新、机制创新、制度创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等建议,力求改变农村生态环境,提高农民生活水平,早日实现“把农民变成市民”的梦想。
南开大学经济学院的刘纯彬教授说:“我研究农村现状30多年了,但有些问题一直未弄明白,要下大工夫才行。以前人员不能流动,到上世纪80年代,农民可以打工了,就出现了闻名全国的川军,这应当算个了不起的进步。后来部分农民进城了,找工作了,这也是个进步。殊不知,曾经有段时间农民进城是受限制的,当时有70多个行业不准其进入,现在就没有这些限制了。”
“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是农民要如何成为市民,这是个目标和任务,真正做到很不容易。现在真正进城当市民的农民还不到1%,而我们面临的是2亿农民。”刘纯彬教授说:“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国外有许多成功的经验,我们完全可以去学习、借鉴。”
中国乡村设计院院长李昌平说:“俗话说,30年河东,30年河西。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带来了新的转折时期。要领会三中全会精神,新时代应当有新思路、新实践、新理论。要学习国外经验,也要有中国的经验和模式。我们的探索活动得到了社会认可,上了《新华内参》后,高层领导也作了批示。也有不少人来找我们做‘试验田’,形成合作,达到双赢。这说明我们的路子是对的,我们应当更加努力,不断探索。”
贺雪峰教授说:“国外的发展有他的背景,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中国是在非常规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研究时必须遵循这个事实。‘国运昌盛,匹夫有责。’望大家深入实际进行探讨,找出破解难题的良策。”
循序渐进求稳妥
城市陷阱须提防
县乡干部身处农村工作第一线,现在与三农理论工作者汇聚一堂,实现三农理论研究者与三农工作实践者的面对面交流,这提高了三农问题研究的针对性、务实性和有效性。
研讨会上,与会人员围绕“农业现代化与新型城镇化”这个主题,发表了各种意见和建议。他们从农业现代化与新型城镇化的关系、农业现代化何去何从、新型城镇化的内涵与发展道路、农业现代化与新型城镇化统筹发展背景下的乡村治理等问题伸展开来,畅所欲言。
“城市化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进程。”来自江西南康市浮石乡的陈爱巧说:“城市里人口集中、公共设施利用率高,对自然灾害的防护能力强。有人看到,250万人集中在伦敦,使每个人的力量似乎增加了100倍,因此就大喊要城市化,不要城镇化。欧美国家城市化程度高,却由上百上千的小城镇支撑。小城镇,一头连着大城市,一头连着农村,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
陈爱巧说:“有产业支撑的城镇化才能长久。城镇化不是纯粹的建城扩张,现下‘要地不要人’的做法,不能完成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农民不能成为城市的匆匆过客。如果只能为城市的发展贡献青春,而不能真正转化为市民,不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镇化,还会留下诸多社会问题和隐患。我们要在城镇化的进程中不断创造就业岗位,用产业支撑起城镇的发展,使进城务工的农民获取稳定的收入来源。同时,还应享受与城里人一样的公共服务待遇。只有这样,农民才能在城里立住脚,城市也才具有活力,具有发展后劲。”
“只要农业生产实现了现代化,生活实现了城镇化,农民就不会有进城的意愿了。”来自湖北兴山县的代表彭学植说。他说兴山县的和平村,全村主要种植烟叶和蔬菜,种烟叶除采摘环节外,其余从耕、旋、起垄、育苗到烘烤,都已经实现机械化,每个劳动力年纯收入可达5万元以上。生活在和平村的农民,住的是楼房,用的是太阳能、自来水,出行有摩托、轿车代步,享受着宽带、有线电视、路灯、广场等现代服务设施。
“在和平村,虽然实现了农业现代化,却没有富余劳动力,他们不太愿意进城。”彭学植说。
专家教授在点评时,肯定了大力发展小城镇是个稳妥的办法,可以从小到大伸展开去。同时,专家认为,还得设法用农业现代化的手段留住农民。
于是,有的代表提出了要警惕“城市化陷阱”问题。
来自河北新乐市化皮镇政府的贾建友说:“在地方利益驱动下,以房地产为核心的城镇化,更是当前诸多问题的根源,为城镇化发展埋下了隐患。”
湖北襄阳市委政研室的胡晓芹提出了“农业现代化与新型城镇化统筹发展的乡村治理的现实新图景”;江西赣州市政法委的肖飞提出了“新型城镇化推进中的乡村群体事件治理新方略”;河南息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杨刻俭提出了“以集体经济争取最广大农民的农业现代化”;河南新乡市高新区关堤乡的王建英对“农民抵制土地流转现象”进行了分析。
对于以上观点和做法,专家教授有针对性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且更多的是一种引导和启发,使之能够更进一步具体和深化,最终达成一种共识,找出解决问题的方向或办法。
群众利益是前提
科学规划讲实际
“因为对群众有益,群众就会支持;因为合理合法,做事就有底气;因为真诚合作,前进才有动力。”这是笔者上交的论文提示,也是笔者所表达的主要观点。笔者以湖南澧县雷公塔镇在建设宜居新村中的成功实例,说明如何让群众参与到城镇一体化进程中来。
雷公塔镇党委书记张涛认为,城镇化无论你怎么搞,都不能脱离群众这个基础。最后的验收报告中,需要来难收的不是有关专家而是基层群众。过不了群众关,你的设计再好,也是一张废纸。
雷公塔镇的宜居新村在设计之初,党委政府就安排居委会开好群众会,所涉及的2个组的村民全部参加。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搞形式主义,而是走群众路线,让其充分发表最真实的意见。当时群众形成三点共识:一是宜居新村一定要建;二是要建就要建好,搞好各项配套设施的建设;三是补偿要根据政策,不要要价过高。
张涛讲述了这么一个情节:由于群众参与的热情很高,对于土地补偿的要求没有提出更高的要求。根据平时土地流转的市场价位,也可确定在每亩3.2万元。但党委没有同意这个低标准,而是采用了国家所规定的较高标准,即3.4万元,每亩多付给2000余元。这样做的结果是,群众更加信赖政府,没有一个上访的,齐心协力建设好自己的社区和家园。
来自湖北襄阳市委政研室的代表胡晓芹说:“‘白云人家’是襄阳市尹集乡的一个新型农村社区,通过迁村腾地,短时间内便拔地而起。现已居住200多户,建立了社区服务中心、社区商务中心。这个社区是以新型社区建设为龙头,力图从根本上改善农民生产、生活条件,推进城乡一体化发展。”
胡晓芹认为,“白云人家”农村新型社区建设的快速推进得益于如下四点:一是科学规划,为村民们描绘了一幅田园新城的美好蓝图;二是迎难而上,耐心开展拆迁工作;三是培植发展基础,把苗木花卉生产做为产业支柱;四是汇聚本地优势资源,为社区注入强劲动力。“白云人家”是农村新型社区建设的一个成功样板。
来自江苏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的代表包卫兵则提到,淮安市根据省政府有关文件,大胆推出了“一主四副多点网络化”的城镇体系空间结构,将116个乡镇合理归并为58个城镇,形成4个县城镇,12个重点镇,42个一般镇格局。他们的做法是,成立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建设办公室,启动新一轮行政区划调整,调整城乡产业布局,实行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统筹镇村道路建设。
以上代表的发言,均得到了有关专家教授的肯定,同时也提醒大家不要盲目攀比,贪大求洋,决策时都要根据当地实际和群众的承受能力来定。
在此次论坛上,大家还提出了许多新的理论和观点,尽管存在分歧和争论,但最后都达成了共识。与会代表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努力探索,就一定能出新经验、新成果,并使之变成真正有用的东西,为领导决策作参考,为早日实现中国梦做出新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