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制:我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选择

    杨刻俭

     

    一、实行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制的必要性

     

    农村土地家庭承包联产责任制以来,我国农村土地以个体家庭经营为主。小农家庭具有较高的土地生产能力,对提高粮食产量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我国人均耕地少,家庭承包土地面积实在太小,土地上的收入远远不足以应对家庭支出,大批青壮年劳动力不得不外出务工来维持家庭开支,而妇女、老人很难胜任田间繁重的体力劳动。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农业和第二三产业的收入差距越来越大,许多农民对种田失去了兴趣,他们把外出务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只靠种田维持口粮,导致土地粗放经营。以往农民可以在农闲时间发展养殖业,养猪喂牛增加农户家庭的收入,但由于家庭承包土地面积太小,资源有限,限制了家庭养殖业的发展,更由于农业和二三产业收入的差距太大,农民养上一头牛或几只羊也要占用一个劳动力,而收入不及外出打工两三个月的收入,许多农民纷纷退出了家庭养殖业。笔者在豫东的调查发现,靠禽畜养殖增加收入的农户急剧减少了,许多一两千人的村子很难找到几个养猪喂牛的农户。农村土地由于分散经营,地块狭小,不利于统筹安排农田设施和加强水利建设,也给推广先进农业技术带来不便。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特别是当前品牌化时代,家庭经营下的小农生产方式不能适应风云变幻的竞争市场。更为严峻的是,主张通过土地私有化或变相私有化实现土地向一小撮人手中流转集中的叫声越来越响,经济基础薄弱的小农始也终处于不断分化之中。土地流转集中的结果将是一小部分人将成为种田大户,大多数的农民失去土地。当前,农民只有联合自强,实行土地大众合作制,发展适度规模经营,才能克服农业发展中的困难,才能避免土地私有化和变相土地私有化,避免农民两极分化,实现农民共同富裕。

     

    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制就是把农民分散经营的土地集中起来,组织那些不能外出打工而具有一定耕作经验和耕作能力的农民进行合作经营管理,把这些种地农民变成真正的职业农民,建立专业农民队伍,在广大群众的监督下进行田间管理活动。农户每年按土地数量给予这些专职农民一定的劳动报酬,农业原料、田间设施等投入按每户实际拥有土地分摊,粮食等土地收益按每户土地多少分配。通过大众合作走土地集约化化、专业化经营道路,实现农业生产稳步发展。

       

         二、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制的可行性:

     

    (一)在农村土地投入方面,目前在同一地区,农民每年的肥料投入量基本相同,土地肥力、田间设施基础没有多大差异,亩产量也差别不大,有了把土地集中起来,实行联合经营,平均施肥,平均分配产品的前提条件。

    (二)在大众合作化经营方式下,只需按照各地区土地收益和工资标准付给职业农民不高的劳动报酬就可以维持这种经营方式。由于付出管理费用少,一般农户都能接受,职业农民由于实行规模化管理,能够取得规模效益,也得到了可观的收入。农户付出的经营管理成本费用可以在规模化经营管理中得到部分抵消,以下论述中进行说明。

    (三)外出农民把土地交给专职农民后可以全家常年外出务工经商,不必再顾及农田管理,除付出一定的农田耕种成本和管理费用外,每年能得到大部分土地收入,远比土地流转出去所得的租金高的多。

       

    三、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制的优越性:

     

    (一)有利于建立一支稳定的不断接受现代农业技术培训的农业劳动力队伍

     

    通过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化,有利于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结合。可以让一些农民真正成为专职的农民,使农村土地经营有一支稳定的劳动力队伍。在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下,可以在这些专职农民内部实现必要的分工和协作,开展技术交流,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把个体农民组织在合作经济体内,有利于把农民组织起来进行技术培训,加强农业技术推广普及。通过组织农业科技专家、技术人员向这些专职农民传授生产技术,学习最新农业知识,了解最新农业生产信息,加快农业科技推广步伐。促进产学研、农科教结合,提高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率。

     

    (二)有利于实现农村社会公平和稳定

     

    一些外出务工农民由于人手有限,无法城乡兼顾,不得已把家庭承包的土地以极低的报酬转让出去。外出农民一旦在城市失去工作,只有回到农村去。由于在土地流转出去的期间无法收回土地,在农村又很难找到就业门路,生活没有着落,往往带来社会的不稳定。

    实行土地大众合作制,那些不能外出务工而具有农业生产经验和生产能力的农民转化为专职农民,通过规模化耕作管理取得相当的劳动报酬,其他广大农户也能够获得土地的大部分收益。有能力外出打工的农民可以不必再参与土地耕作管理而放心的外出务工,即使在外出务工不利的情况下,他们回到农村能依赖土地收益维持基本生存,当然他们也可以参加到专职农民队伍中来。大众合作制有利于实现农村社会公平,避免两级分化,维持社会稳定。

     

    (三)有利于联合购买农业原料,降低原料价格;批量销售农产品,提高农产品价格

     

    农村土地在个体家庭分散经营下,农民购买农业资料只能和零售商打交道,农民从零售商那里购买农药、种子、化肥,不仅价格高,而且质量难以保证,常常买到假农药、假种子、假化肥,导致作物歉收。由于零售渠道复杂,难以确定中间商贩的法律责任,以及受害农民分散性,往往无法取得赔偿。土地大众合作化化经营下,农民集体购买农药、化肥、种子可以直接和批发商打交道,以批发价购进农药、化肥、种子,不仅降低了原料成本,而且可以保证农药、种子、化肥的质量,即使出了质量问题也能够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索取赔偿。    

    在家庭分散经营下,分散的农户生产的粮食等农产品往往都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中间商贩,受中间商盘剥。合作化经营条件下能汇聚农民朋友们的智慧与力量,改善了农民参与市场的条件,可以把粮食等农产品绕过中间商贩,以批量方式出售给大的面粉或饲料加工厂,从而使广大农民增加收入。据了解,中间商贩从贩卖粮食中每市斤至少可以赚几分钱,利润高时可以赚到一两毛钱。虽然每斤粮食赚不了多少钱,但由于粮食交易量大,其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在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下,粮食收获后可以通过批量化销售方式直接卖给粮库或饲料加工厂,每亩两季粮食可以多卖百十元、甚至二、三百块钱。假若一个村子有两千亩耕地,通过合作化实行集体销售粮食的话,可以多买二十万到五六十万,效益就相当可观了。当然几十万块钱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在贫困农村如果把这些钱用于公共事业的话,能办好多事。

     

    (四)有利于提高土地经营效率,降低生产成本

     

    在合作化经营下,土地连片耕作管理实现农业生产规模化,有利于推行机械化耕作,发挥大型农业机械耕作收割效率高的优势;有利于多功能、智能化、经济型农业装备设施的投入,推广先进的农业机械;能够减少劳动人数,提高工作效率,降低生产成本。以黄淮平原地区为例,在个体农户经营下,一家几亩责任田也要至少占用一个劳力。实现集体化经营平均一个劳力可以管理几十亩耕地。由于地块分割,庄稼成熟时间早晚不同,农户之间耕作缺乏协作,农机耕地和庄稼收割工作效率低。通过集体化实现土地连片经营管理,使机械化作业效率大大提高。笔者在豫东皖西的农村调查得知,一台联合收割机在土地花插分布下,一天收割小麦在100亩左右,如果在土地连片经营的情况下,一天可以收割200亩以上,效率相差一倍左右。一台旋耕机在土地个体农户经营下,东耕一块西旋一块,一天最多耕地60来亩,在土地连片的条件下,一天可耕地160多亩。个体农户经营下,农民租赁私人收割机收割小麦,每亩费用在40元左右,租赁私人旋耕机耕地,每亩费用在30元左右。现在旋耕机耕地一亩地成本只在10元左右;收割机收割一亩小麦费成本也在10 左右。如果走大众合作化道路,由农民共同出资购买旋耕机收割机等农业机械,每亩土地仅耕地和小麦收割两项至少就可以节约费用50元。仍按一个村庄2000亩耕地来计算的话,每年至少节省10万元。

     

    (五)有利于加强农田基本建设,推进农业稳步发展

     

    我国中低产田面积占全部耕地面积的一半以上,在个体家庭零碎经营下很难进行有计划的土壤改良和整治。通过土地合作化化经营,实现了土地连片,便于平整土地,改良土壤,有计划分步骤地进行中低产田改造,扩大高产稳产农田面积。另一方面,广大农村田间水利设施落后,而且破环严重,影响了农业生产抵抗旱涝自然灾害的能力。通过合作化实现土地连片,统一规划农田水利,搞好农田水利设施建设,推广先进的灌溉技术。合作化经营能发挥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农闲时期,在村党会的组织下,发动群众发扬中华民族自觉合作的优良传统,参加修建修铺田间道路,平整土地,修建引水渠道,清挖水沟蓄水池等义务劳动,搞好农田基本建设,提高农业抗御自然灾害能力,保障农作物稳产高产。

    在土地合作化经营下,通过建立小面积的农业试验田,可以有效降低盲目引进新品种带来的风险,能够有计划、有步骤的引进和推广优良品种,提高农作物产量和质量。

     

    (六)有利于发展节约农业、循环农业、生态农业

     

    我国人多地少,人地关系高度紧张,而且人口仍在不断增长,耕地由于城乡建设的发展不断减少,粮食安全压力不断加大。同时,我国面临着不断提高人们生活水平,增加人均蛋奶肉的生产,改善人们饮食结构的压力。把粮食转化为蛋奶肉无疑会进一步加剧粮食危机。把作物秸秆作为饲料发展牲畜养殖是一条生产更多奶肉的有效途径。

     

    据专家估算,我国每年可以生产出大约7亿吨作物秸秆。利用这7亿吨秸秆发展牲畜养殖,能够在我国土地资源紧张的情况下,在不减少粮食生产的基础上另外净得几千万吨牛羊肉,能够很好的改善中国人民的生活,增强中国人民的体质。在个体家庭经营下,家庭承包土地面积小,秸秆等农业资源有限,利用秸秆发展牲畜养殖效益很低,限制了家庭养殖业的发展。随着农民生活条件的改善,许多农村居民不再用作物秸秆做生活燃料,而依靠煤电天然气做生活燃料,作物秸秆被当作废物处理,造成了空气和水源等环境污染。依靠私人资本投资养殖牛羊,实行秸秆再利用也不理想,一是牲畜养殖业利润相对低,资本流入的机会很小,二是即使私人资本投入,私人资本的有限性和从追求利润最大化出发,它也不可能把众多分散的农户所产秸秆充分利用起来。 

    通过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能够克服家庭养殖的不经济,把秸秆集中利用发展规模化牲畜养殖,实现秸秆的充分利用。笔者在华北平原调查中了解到,3亩地的小麦秸秆和氨化化后的玉米秸秆用作饲料养一头肉牛绰绰有余。以当前的价格计算,农民养一头育肥牛一年可以赚上2000---3000元。就是说如果利用秸杆来养牛的话就可以使农民在粮食生产的基础上收入几乎再增加了一倍。

    按一个村庄拥有2000亩土地计算, 即使腾出500亩土地种植经济类等其他作物外,1500亩耕地种植冬小麦和玉米,每年所产出的小麦秸秆和玉米秸秆通过集体化发展养殖业,至少可以养殖500头育肥牛,实现利润100万元到150万元。还能够让一部分农民成为专业饲养员,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土地合作化经营下,除牲畜养殖外,还可以把大量的作物秸秆等有限的农业资源集中起来有效利用,比如把大量玉米柱芯集中起来培植蘑菇木耳,增加经济收入。

    牲畜粪便是优良的沼气发酵原料,把牲畜粪便作为沼气发酵原料再利用,可以为农村开发出新的环保可再生能源。由于农村逐步以煤炭和天然气和电力作为生活做饭取暖的方面能源,在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煤炭和天然气是不可再生能源,电力作为二次能源也主要是煤炭和石油的不可再生能源转化来的。中国能源的高度紧张,不可能长期支撑起这种能源消费方式。利用煤炭和天然气和电力做生活能源本身也加重了农民的经济负担。在农村可以充分利用极其廉价的牲畜粪便转化为沼气能够有效解决农民生活所需能源问题。沼气在全国大部分地区全年大部分时间内都能利用,南方则全年可以使用沼气,,使即使在华北地区,如果冬天能在沼气池上面建起温室,保持住地面温度,使沼气池内温度衡常保持在15度以上的话,沼气池中的有机物就能照常分解,农民就能全年使用沼气。如果我国每个农户每年做饭取暖所消费能源按600公斤标准煤计算的话,有一亿农户常年利用牲畜粪便做沼气原料发展沼气,每年就可以节约600亿公斤标准煤。笔者在调研中了解到,农村以沼气作生活燃料,比以煤电天然气作燃料,每户每年花费可节约五、六百元。

    目前,我国化肥用量水平已很高,受报酬递减率作用,靠增加化肥投入量,尤其是氮素化肥能够引起的产量增长已近极限。对于继续提高我国粮食生产能力,仅靠增加农用化学品和能源投入量的模式将是一条死胡同,而提高耕地基础地力,藏粮于土,才是建立我国未来粮食安全长效机制,实现粮食安全保障的必然选择。农业生产中大量施用化肥造成粮食蔬菜,土壤和水源污染,导致一些严重疾病普遍发生。没有健康的土地就没有健康的农业,没有土地上的安全就没有餐桌上的安全。发展无公害农业成为当前最迫切的任务。

    牲畜粪肥和沼气残渣是很好的有机肥料,把大量的牲畜粪肥和朝气残渣充分还田是改善土质,增加土地肥力,减少对化肥的依赖,提高粮食产量和质量,是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有效途径。      

    农民告诉笔者,田里上化肥的基础上能够施上牛畜粪肥或朝气残渣的话,庄稼抗旱能力强,秸秆健壮结实,粮食颗粒饱满有光泽,味道也好。如果一亩地能施用几架子车牛畜粪肥(大约2方子),小麦产量比不施用牛畜粪肥的田地能增收100200斤。河南省兰考县三义寨乡南马庄村农民,在不施用粪肥等有机肥的情况下,以每亩施用40公斤复合肥和喷洒低残留农药,种植的稻米就能达到无公害标准。如果通过集体养殖牲畜,在土地施用牲畜粪肥和沼气残渣的基础上施用少量化肥,完全可以在作物稳产高产的基础上,生产出更多优质的无公害粮食和蔬菜,给广大人民提供安全食品,这对保障人民身体健康,减少疾病发生率是大有好处的。有牲畜粪肥做肥料,减少化肥的使用,也可以节约农民的经济支出。

     

    (七)有利于发展特色农业、搞农产品深加工、以工带农,巩固和发展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方式

     

    在大众合作化经营下,农业生产过程中的种子引进、播种、施肥、田间管理、收割、储存能够实现标准化,使农产品有一个统一的质量标准,有利于创立农业品牌。各地农民可以按照市场需求,依据地方农业生产特点,通过村村联合,发挥地区优势,开发名、特、稀、新农产品,建立特色农业生产基地,生产出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的无公害农产品,从而增强农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打进国内外高端市场,增加农民收入。

    在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下,有条件的地方还可以对生产出的统一质量标准的优质无公害农产品进行深加工,走农业产业化道路,延长农业的产业链,提高农产品附加值。在农村就地建立工厂,对农产品深加工,发展集体经济组织能够通过从事加工、贮藏、运输、销售、采购等多环节拓展产业化经营,增加农民收入。在农村建立工厂发展粮食等农产品深加工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就近获得充足的农业原料,获得充分的劳动力资源,接近广阔的消费市场。当前信息技术的发展,农村交通条件的进步,也为在农村建立工厂提供了必要的条件。通过村集体建立农产品加工厂,能够壮大集体经济,为广大村民提供各种福利;能够以工补农、以工带农,不断扩大对农业的投资,增强农业基础,推动农业进步;能够吸收大量农村劳动力就业,提高农民收入;能够使广大农民离土不离家,消除当前青壮年农民进城打工带来的留守妇女、儿童、老人无人照顾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

    在集体经济组织中能够奉行社会主义分配原则,避免两极分化,使广大农民逐步实现共同富裕。

    (八)有利于组织农民开展文艺活动,培养农民集体主义精神

    通过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可以让更多妇女、老人减少田间繁重的体力劳动,可以依托村党委等组织把这些农民组织起来开展群众性的体育和文艺活动,革除农村中丑风陋习,使农民走出农村文化荒漠,在生产之外实践丰富多彩生活样式,探索人生的深广意义。

    开展农民群众性体育活动,能够增强广大农民体质,减少疾病的发生,也相应的减轻了农民的经济负担,同时也能够使广大农民在群众性体育活动中培养积极乐观向上的精神。创办妇女协会,老年协会以及各种群众团体,能够为广大农民提供各种娱乐、学习、交流思想感情的场合和机会,有利于建立和谐融洽的人际关系。建立各种文艺队伍,发挥农民的聪明才智,创造出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艺术,为广大农民提供廉价的文艺演出,使广大农民在享受文化艺术的同时,消除工作生活和竞争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通过寓教于乐,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寓于文艺活动之中,用先进的思想鼓舞人,用先进的文化教育人,用先进的事迹激励人,提高广大农民的思想政治觉悟和道德水平,培养广大农民集体主义精神和主人翁的责任感,为农村土地大众合作化经营制度提供思想动力支持,使广大农民自觉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为集体诚实劳动,进一步巩固大众合作制度;使广大农民自觉创造社会主义新生活,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做出积极的贡献,真正实现“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这五大目标。

     

     

  • 责任编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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