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的启示
北京工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杨靖邦
内容摘要:《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是英国著名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的学术著作。此书的写作源于年轻有为的新工党领袖托尼•布莱尔在英国的执政及荷、法、意、南欧等国社会民主党人重新掌握国家政权后,学术界风起云涌的“社会民主之未来”的讨论热潮。具有高度政治敏感的安东尼•吉登斯适时参与了这场政治、学术大讨论,从社会、政治哲学的高度提出了英国工党在“传媒导向型政治”大获全胜以后,应该制定怎样的施政纲领,才能常保其执政地位。本书就是他在讨论中给出的自己的观点。托尼•布莱尔采用了作者的社会、政治哲学思想,并将其实践于他执政的全过程。由此,他创造了3届连任的历史奇迹,他所带领的英国工党也赢得了长达10年之久的执政地位。不仅如此,后来的英国历史还证明了,安东尼•吉登斯与布莱尔提倡的“第三条道路政治”(Third Way Politics)也影响了英国甚至其他国家的政策。笔者联系历史,反观现实,颇有感触,中国的社会主义改革有“第三条道路政治”(Third Way Politics)影子吗?本文中,笔者诉述了自己的浅陋看法。
关键词:第三条道路政治 社会民主主义 新自由主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一、引言
“我撰写这本小书的目的,是想为目前正在许多国家展开的关于社会民主政治之未来的讨论作出一点贡献”。①安东尼•吉登斯在本书的“作者序”中开宗明义地叙述了他的写作目的。在本书的“后记”里,他又明确地阐述了他写作的直接原因。就是在“************************幽灵的消逝”——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后,社会民主党如何走出传统资本主义和苏联式社会主义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等领域的全面对立和冲突,创造出全新的路子来走好全球化时代的地球村之路。安东尼•吉登斯对比分析了古典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优势与欠缺,而后提出了他的“第三条道路”政治。
在本文中,笔者要阐述的就是吉登斯的核心术语、论述逻辑、基本观点及“第三条道路”政治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的某些联系。鉴于篇幅所限和笔者的粗浅认识水平,只能挂一而漏万。希冀笔者的粗鄙之见能够撞击出真知灼见,这便是笔者的写作初衷。
二、核心术语
1.社会民主主义(social democracy)与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
社会民主主义:“我用它来表示属于持改革立场的左派阵营的政党和团体”。②
新自由主义:信奉自由主义哲学的政党或团体。
2.左(left)与右(right)
左:过去几乎是激进与革命的同义词,现在已经不再如此了。
右:过去几乎是保守与反动的同义词,现在已经不再如此了。
左与右区分的主要标准是对待平等的态度。前者主张政治解放、社会正义,后者强调社会等级、自由市场。
3.社会主义(socialism)与资本主义(capitalism)
社会主义:首先是一种哲学和伦理学上的冲动。马克思为社会主义提供了严密、精细的经济学理论的外衣。社会主义在安东尼•吉登斯的观念中,主要的是计划经济的经济模式、极权主义的管理模式。
资本主义:信奉市场经济、科学技术、自由民主,法制人权。
4.全球化(globalisation)与民族国家(nation-state)
全球化:主要包含政治和经济两方面的含义。经济的一体化,即国际贸易的一体化和世界金融市场影响力的前所未有的增强,以及通讯技术和信息网络塑造的新的时空维度,最后还有政治格局的多元化共同勾勒出了这里的全球化图景。
民族国家:主权国家,也称单一民族国家,多民族国家的对称,指基本上由单一民族组成的国家。民族国家大体上形成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确立以后。在民族国家内部,一般不存在民族问题,或者民族问题不是主要的政治问题。事实上并不存在绝对纯粹的单一民族国家。民族国家与其他民族或国外其他民族的关系,具有一般的民族关系的性质。①
5.公民社会(civil society)
公民社会: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外的公共领域,服务于“普遍的社会利益”的公民的领域。
6.民主制度(democracy)
literally, rule by the people. The term is derived from the Greek demokratia, which was coined from demos (“people”) and kratos (“rule”) in the middle of the 5th century BC to denote the political systems then existing in some Greek city-states, notably Athens.②
7.平等(equality)与不平等( inequality)
在吉登斯看来,平等就是包容性(inclusion);不平等就是排斥性(exclusion)。
包容性:是指公民社会的成员不仅在法律意义上人人平等,而且还在生活实际中具有相同的政治权利、法律权利和与之相应的各项义务。
排斥性:指涉的是某些群体的成员在社会主流之外的社会现象。
8.文化多元主义(multiculturalism)与市场原教旨主义(market -fundamentalism)
文化多元主义:是在“民族认同”的语境下理解的。是吉登斯所持的民族认同的标准。
市场原教旨主义:是以市场为基准的认可自由主义信条的人士的经济主张。
三、主要观点——第三条道路政治
吉登斯在分析了古典的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施政纲领后,高屋建瓴地提出了自己的政治观——第三条道路政治。
笔者的笔墨将挥洒在第三条道路政治的集中论述上。在这之前,我们先通过下表来大致浏览下老派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社会政治哲学观点。
表1 古典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政治观点对照表①
古典社会民主主义(老左派) 新自由主义(新右派)
大政府 小政府
公民社会在国家的绝对领导下 自成一极的公民自治社会
集体主义 市场原教旨主义
国家宏观调控下的需求型经济 道德权威主义下的个人主义经济
充分就业 不完全的市场导向的就业模式
强烈的平等主义 传统的民族主义
多方位的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国家 社会安全网式的福利国家
线性现代化道路 线形现代化道路
薄弱的生态意识 薄弱的生态意识
国际主义 现实主义的国际秩序
两极对立的世界观 两极对立的世界观
限制市场作用的混合经济 劳动力市场经济
吉登斯接着花了将近一章的篇幅论述了古典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在新的时代形式下所遭遇的五种两难困境。
1.全球化的世界潮流。总体来说,全球化是发达国家、跨国集团、其他全球性组织主导的全球参与的政治秩序一极化、经济一体化的过程。全球化改变了世界各地人民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民族国家也在此过程中和全球性国家变得不可分辨。这些新的变化都使新的治国纲领呼之欲出。
2.行为方式的个人主义转向。古典社会民主主义一直是强调“团结”的集体主义价值观,倡导利他主义的行为方式。20世纪70年代后,苏联计划主义经济模式的极端低效率、西方发达国家生活方式丰富多彩的多元化转向,迫使社会民主主义不能再固守陈旧单一的价值观,而必须对生活方式、行为方式、价值观的多样性作出积极有效的回应。另一方面,新自由主义的个人主义论调和行为策略威胁到了自由与平等的资产阶级精神。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性道德的沦丧就是例证之一。
3.左与右的争执不下。在历史观上,左翼的思想家和激进人士认为历史是不断进步的。基于此种观念,他们高声吟唱“社会正义、解放政治”。************************的衰落让左派掉入低谷。许多社会民主主义者发现马克思之后的资本主义似乎仍然具有长期存在的生存空间。右翼认为社会分层的等级化是必然的、亘古存在的。吉登斯批驳了右翼观念的纰漏之处,即极端不平等的社会抑制了公民天赋的发挥、潜力的开放,最终导致社会机体僵化凝固、缺乏活力。以此同时,封闭僵化的等级化社会容易滋生大量的犯罪和社会冲突。
4.政治行动主体的多样化。传统意义上,政治行动的主体是中央和地方政府。20世纪80年代以后,国家政府和政治党派的影响力削弱了,“亚政治”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政府和政党的传统领域。“亚政治”的兴起是和非政府组织(NGO)、单一问题团体、公民联合组织、社会运动已经在地方政治、乃至世界政治中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紧密相连的。面对全球政治的新情况、新变化,国家政府只有最佳的重构才能适应时代的要求。
5.生态问题。不可再生资源的消耗、环境污染都已经破坏了人类的生存环境,打破了自然界的生态平衡,超出了自然的自我调节能力。吉登斯写道,各式各样的环境问题可以用市场的办法来解决。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只有市场原教旨主义一条路可走。那么,可持续发展的理论怎么样呢?这个被联合国写进“第21号行动计划”的指导性原则真的是切实可行的依病良药吗?吉登斯赞同可持续发展理论代表人物M.哈杰的“生态现代化”理论,认为政府、企业家、环境保护主义者以及自然科学家通力合作整治环境问题是现实可能的。同时,吉登斯进一步指出,生态现代化理论会使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人类与科学技术的关系以及我们如何对科学技术所带来的危机或者机遇作出恰如其分的反应这样两个问题上来。英国历史上所爆发的疯牛病就是一例。
吉登斯在尽数古典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应对世界新挑战的五大困境后,明确、清晰地提出了他的应对策略或者说解决之道。他称其为“第三条道路”。
下文笔者便要阐明吉登斯的第三条道路的目标、价值、纲领。然后做具体的分析、解释。
﹝1﹞ 第三条道路的总目标
如上文所述,第三条道路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全球化的重大时代变革、灵活地适应个人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的多元化转向及巧妙地解决科学技术发展伴随着的生态环境问题而提出来的。简言之,就是要帮助公民在这些重大变革中找到自己的生活的方向和因人而已的节奏感。第三条道路超越了左和右。因为它关注的视野更加宽泛,而且还保留了社会正义作为要关注的核心问题。第三条道路应对上述挑战的策略首先体现在吉登斯所说的第三条道路价值观上。
﹝2﹞ 第三条道路的价值观
吉登斯将其浓缩地概括为下述几点:①平等;②对弱者的保护;③作为自主的自由;④无责任即无权利;⑤无民主即无权威;⑥世界性的多元化;⑦哲学上的保护主义。
1.平等。前文业已交代过,此处不再赘述。
2.对弱者的保护。构建积极的福利社会和社会投资战略是主要的实现
途径。积极的福利社会一改以往福利国家直接为弱者提供经济和物质资助的做法,转而采用投资人力资本的新策略。具体而言,就是提供一套终生教育项目和特殊技能培训。政府协调好教育实践,制定统一的教育标准可以增强劳动力的自由流动性。
3.作为自主的自由。有以下两个途径可以保证这个目标的实现。第二
个是培育起民族性国家。第二个是培育一种负责任的商业气质。
4.无责任即无权利。政府对于公民和其他人负有一系列的责任。这无
疑是对的。但是,在强调扩大个人权利时,我们不应该忘记个人义务也应该有相应的延伸。
5.无民主即无权威。在传统与习惯正在失去对社会支配力的全球变迁
情势下,树立权威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民主。问题的另一面是权威的瓦解,也会造成民主的残缺不全。
6.世界性的多元化。吉登斯是这样论述的:全球化浪潮孕育了世界性
国家。世界性的国家应当实行世界性民主。世界性民主又有赖于文化多元主义和市场经济的大力助推。
7.哲学上的保护主义。其主旨是走中间道路。我们必须超越保守主义和现代化的二元对立,运用现代性的工具来解决“超越了传统”并同时享受科学技术带给我们的益处和应对它衍生的麻烦的社会生活的各色问题。
上述7点是彼此交织在一起的。在现实生活中,它们更是一体多面的、只有整体推进、统筹兼顾才能发挥出应有之效果。
﹝3﹞ 第三条道路的施政纲领
吉登斯以第三条道路的总目标为中心,以第三条道路的价值观为社会政治哲学依据,为了适时应对全球化的世界浪潮和信息通讯技术迅猛发展给人类带来的机遇和挑战,草拟出以下的第三条道路的施政纲领。
1. 激进派的中心。新变化、新环境,总体来说要由上下联合的激进政策来应对。
2.新型的民主国家。包括以下内容:①权利下放,把权力还给地区、城市和社区;②双向的民主化,这意味着权力的非中心化过程。即,公民和政府之间的双向互动;③公共领域的更新:透明度。采取地方直接民主、电子投票、公民陪审团等来保证实现;④行政效率。从商业惯例中学习目标管理、有效审计、灵活的决策机构等技能,提高政府服务水平;⑤直接民主机制。用新的民主形式来取代传统的投票过程;⑥作为“风险管理者”的政府。管理风险,必须要有公众的参与。风险的复杂性意味着要扩大决策的范围。
3. 积极的公民社会。①作为合作伙伴的政府和公民社会。国家和公民社会应当开展合作,每一方都应当同时是另一方的协作者和监督者。②通过激发地方的自主性而实现社区复兴。发展罗伯特•伍斯诺所说的“小群体”,以便服务于更为普遍的社会利益。这里的“小群体”,是指定期集会以促进共同利益的一小群人。③第三部门的介入。早在20世纪50年代,彼得•霍尔就已经指出,第三部门的活动——志愿者活动——呈现出不断扩大的趋势。特别是其中的自助性团体和环境保护团体,更是增速显著。④地方公共领域的保护。其一,帮助恢复地方性群体的公共秩序。其二,将新技术引入该社区。其三,社会办企业。这里值得一提的就是“服务信用”。参加志愿的志愿者之间彼此可以得到各方的“时间货币”。时间货币既不用上税,又可以用于支付保健和医疗卫生服务费用。这种“服务信用”广泛流行于美国和日本的许多城市。⑤以社区为基础预防犯罪。犯罪学研究表明,社会公民素质和犯罪率之间有直接的联系。所以,警方必须与公民密切合作提高公民的道德水平,并且改善公民的行为方式。此目标的实现必须采用教育、说服和咨询的方式,而不是传统的传讯。这便是吉登斯所说的合作式治安。⑥民主的家庭。不断扩大的性别平等、越来越多的妇女进入劳动力市场、性行为和性期待的改变、家庭与工作关系之间的改变都会首先体现在家庭之中。应对此处种种变化的根本策略就是男女平等原则。这就日然而然地推导出必须建立民主的家庭。除此之外,家庭还应该向外看,成为“社会整合性的家庭”。即是说,家庭在此种状况下,已经成为了社会整合的一种重要机制和资源。
4. 民主的家庭。上文已经顺便述及,此处不再重复。
5. 新型的混合经济。计划经济已有苏联的失败而宣布破产。市场原教
旨主义在金融危机之中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原因在哪里呢?因为前两者都没有找到问题的核心。驱动市场决策的主要力量不是价格,而是对价格向何处变、如何变所作出的预期。即是说市场失灵问题绝不是简简单单的经济问题,同时更是资本的心理问题。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之处。具体而言,就是要遏制货币投机。稳定汇率现在看来是不错的选择。
6. 作为包容的平等。政府必须避免社会上层的自我边缘化和社会底层
的被动边缘化。政府一方面得限制精英的自愿排斥,另一方面,必须努力减小经济上的不平等。
7. 积极的福利政策。在英国,教育开支的下降、保健开支的增长、公
共住房开支大幅消减等都导致了福利制度的结构变迁。积极的福利政策正是要以积极有效的行动应对上述状况。福利改革的要点应该是:对改革中出现的风险进行有效管理。这就意味着不仅仅要减小风险或者保护公民尽可能少受风险,而且还可以利用风险的积极方面,化风险为机遇,并且为避免不了的风险提供承担的资源。
8. 社会投资型国家。吉登斯仅在老年人和失业者社会保障的层次上谈
论这个话题。老龄化现在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生理和心理上不得不面对的消极事实,而是蕴含着相当大的机会。鉴于以上的事实,吉登斯认为应当逐步废除固定退休年龄制度,人们可以自行选择自配退休金的时间和用于何处。还有,福利社会应该采取包容性的态度,改善老年人和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年轻一代视老年人为其模范,老年人视自己为年轻人服务。在失业问题上,第三条道路的立场是:福利支出不能和美国比高,而应该和欧洲同水平,还有就是要花在人力资源投资上。
9. 世界性的国家。它是建立在民族国家之上的,并且是对民族国家的
发展和突破。世界性国家的称谓来自于对单一的民族国家的民族观念上的认同取向的转向,摈弃了“一元民族”的传统民族观,重新确立了民族及其文化的多元主义。既然世界上各个现存民族无一例外的都是“混血民族”,民族认同更多是主观建构的结果,那么民族观的多元主义就有其合理性。
10. 世界性的民主。在全球化大背景下,民族是世界性的民族,这就
意味着民主也是世界性的。吉登斯如是说。自从核武器发明出来以后,战争不再是外交的最后手段。这就是所谓的克劳塞维茨定理。国际问题越来越多的通过协商来予以解决了。吉登斯认为,在信息化的时代,知识、竞争能力的重要性超过了地域和自然资源。战争的远去,孕育着民主的重塑与回归。民主在全球化进程的推动下,从各个民族国家之间到全球治理广泛流行。
在本书的结语中,吉登斯再次重申说到,希望他所作的讨论仅仅只是个开始。如果讨论能够持续下去,超越国界,第三条政治所产生的作用就更佳。
四、第三条道路政治的若干启示
吉登斯的《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全书作为布莱尔政府的施政纲领,为布莱尔首相保驾护航长达10年。美国总统克林顿也是这一政治哲学的积极实践者,众所周知,也取得了举世公认的成绩。联系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的实际,本着吸收和借鉴全人类优秀文明成果的学习态度。我们回过头来看看,第三条道路政治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快速、健康发展有何意义呢?笔者以为可以从下述方面考虑。
首先,实行开放的民主政治。全球化时代,必须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全球经济的一体化催生了世界市场,中国关起门来搞建设,已经不可能。历史证明,闭关锁国,只能导致封闭和落后。全球化的时代,传统和习惯已经不能再成为人们生活的指针了。信息化的时代,人们必须及时获取外界信息,对自我进行重新塑造,重构自我认同。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明确指出“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中国、发展社会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①
其次,经济发展要与社会建设同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线性现代化进程已经证明了经济一味求快、突进,会导致一系列社会问题。贫富分化严重、地区发展不平衡、犯罪率上升等等单一的经济增长模式不可能可持续发展。尤其是我们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幅员辽阔,就更应该引以为鉴,不重蹈其覆辙。市场经济是优胜劣汰、效率先行的竞争机制。两级分化是市场原教旨主义的必然结果。社会主义的价值标准要求我国人民必须共同富裕。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积极福利制度值得我们借鉴、参考。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也指出,未来10年间,我国应该“加快完善社会保障体制改革”。②
再次,更加重视环境保护和环保政治。西方国家在发展风险上要求全球范围内共同承担,可是发展的成果却是由他们自己独自享用。这样,环境保护不仅是全人类的生存环境问题,而且也成为一种新的实行他们全球统治的政治策略。2009年12月19日,丹麦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落下了帷幕,“却没能在哥本哈根上演令人惊喜的童话,只留下了一个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的《哥本哈根协议》”。③这是环保政治的国际缩影。同时,我们应当看到,环境保护对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突出意义。“为积极解决这些问题,欧洲正在促进传统福利模式的转型,正在建立生态敏感型社会模式或者生态社会模式”。④
最后,文化多元主义。我国有56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精神。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兄弟民族之间应该平等对待、和睦相处。汉民族作为人口占多数的民族,应该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和按照民族区域自治原则对本民族事务处理的自主权。各少数民族也应该爱护伟大祖国,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本民族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费孝通教授在其《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一文中作了权威的考证和研究。
纵观全书,《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一书内涵丰富,理论逻辑推演严密,而且对于国家发展战略具有相当重大的现实指导意义。学术界已经有颇多的论述。笔者所作的小小尝试,算是个补丁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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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邦:华中小镇故事:基层民治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