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学思想发展脉络浅谈
     思想家亚里士多德告诉我们,“人天生是政治动物”。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必须具备一定的政治思想和素养,才能更好地立足于这个社会。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是西方政治学开山之作,他认为“善”是国家的最高价值;他的老师柏拉图则将“正义”作为理想社会的轴心。在那个人类史上盛产思想家的时代,东方儒家思想代表的孔孟,也多从“仁政”、“德政”的角度对政治有所表述。(然而,因为中国古文化的思维特点讲究感悟和综合,中国那时开始的历代思想家也从没有分化出单一的政治学科——这和自然科学的分野也没有在中国发生非常类似。但这并无损于其对人类思想的教诲和启迪作用。)在人类最初认识政治的时代,这些大思想家的共同特点是:都把善和道德作为政治学问的核心源头所在。

      政治学的发展伴随着希腊的沉寂而停留,在黑暗的中世纪,只诞生了阿奎那等少数思想家,此时的政治和神学密不可分,道德因素也没有从政治中剥离。

      到文艺复兴时代,政治学伴随着人理性的苏醒而逐渐兴盛起来。近代的马基雅维利,首次将道德和政治割裂,他说为政者可以是不择手段的。这种有毒害的思想对后世影响非常大,他本人也并没有获得善终。之后,一系列政治思想家崛起,他们在理念中推翻了上帝和神,开始为人类自己立法。其中,我最欣赏的政治学著作是卢梭写的《社会契约论》,从他的书中,我们可以用心去感受到人才是政治的真正主人。

      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成为法国大革命的精神旗帜。但是,法国大革命后,人也在资产阶级的压迫和剥夺下又异化成了工具,人的理性被资产阶级统治者异化成了工具理性。而法国整个国家也在复辟与反复辟的政治风波中度过了大半个世纪。

      人重新陷入的水深火热之中,马克思这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燃烧的一生为人的解放重新点燃了政治思想的火炬。让我们跟随马克思研究的一条理论线索再次展开思考。

      马克思在他的研究中,指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主线:即从人的依赖、物的依赖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这往往大致对应着奴隶和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人得到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人的依赖其背后本质是古人对上天、上帝和神的无限崇拜和信赖,接近神或上天的人被赋予无上的权力,人的权力等级也依此划分。在古代中国的天子,伊斯兰世界鼎盛时期政教合一的哈里发,以及西欧中世纪的教皇莫不类似。因此,当时的执政者的执政合法性也总自称秉承了上天或上帝的意志。如中国历代革命所用的“替天行道”,西欧曾假借上帝名义进行的十字军东征等战争,充分体现了这种执政合法性来自“君权神授”的特点。

      这种对上帝的依赖在中世纪的西欧被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另一方面,上帝在教士们的腐朽和暴力压迫人的过程中逐渐倾倒了。从文艺复兴到科学的兴起,人的胜利和科学的步步紧逼,首先是导致了改良性质的宗教改革运动。而当圣经中虚假故事和所谓的权威理论不断为科学事实所揭穿,上帝的新衣也在科学的光芒前无从遮拦。但欧洲人不满足于此,他们从科学的手中不断汲取力量,并逐步摆脱上帝的枷锁,而开始了构建人类新世界的伟大重任。

      这次构建的伟大起点就是源于法兰西的启蒙运动和随后的法国大革命。卢梭所说的“人生而平等”,伴随着后来席卷全球的资产阶级大革命而响彻全球。(时至今日,已成为极为经典的政治话语。在21世纪,所有的执政者要想长久执政,其合法性根基必须来自于人,来自于人民。)而同时代美国建国也很大程度参考了卢梭和其同时代的孟德斯鸠等思想家的政治理论。美国,由于没有封建历史的束缚,是第一个完全建立在为人类自身所立法则上的国家。

      一方面,人类为自己立法的伟大思想诞生并泽被于苍生;另一方面,前面提到的道德和政治割裂这个悲剧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政治学在资产阶级鼎盛时代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发展,以利益为核心而不择手段的方式为资产阶级掠夺财产提供了依据;另一方面,到马克思所在的年代,资产阶级兴盛同时已伴生出巨大的罪恶。人,虽然从神的阴影下站出来了。但是,“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沾满了鲜血”的资产阶级却作为救世主,爬上了上帝的位置,并再次踏在了人的身上。资产阶级窃取所在国家经济资源命脉,并依此对人类展开了疯狂剥削,人的平等成了虚假的口号,金钱成为人人平等的障碍。2008年,华尔街的高管们在全球性金融风暴发生后,仍攫取高额利润,便再次暴露出了资本主义中最贪婪的一面。

      盛极则衰,对失道寡助的西方政治学家们更是如此。从盛行全球的殖民主义到发动两次世界大战,到借助不公平的世界经济体系掠夺发展中国家。西方的政治学问过于强调利益,注定在自私自利的挣扎中不断走下坡路。虽然政治学试图不断融合日益进展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还诞生了行为主义政治等学派,但忽略了道德等内在价值观,始终是形而下式的发展,缺乏真正的朝阳和思想动力。而与此同时代的中国人,封建的桎梏刚刚打破,又经历了文革的悲怆,对政治学又常投去不理解的目光。

      事实上,政治学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带着“与人为善,与国邦为善”的伟大使命,只是因为承载了人类太沉重的历史,所以才显得步履蹒跚而备受争议。可以说,21世纪前的政治学常是怀揣着宝玉的穷人。

      与资本主义斗争终身的马克思为了解放人类,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和巨大的代价。他欣然放弃了博士学位所带来的美好职业前景,走上了为无产阶级付出的艰辛道路;他家境贫困而多次流亡,数个儿女也不幸夭折;他依靠着朋友恩格斯的接济而勉强度日和探索,他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走上了一条无私付出的道路。今天,他的政治思想却为中国和全球的社会主义支持和探索者找到了一条大道。他本人也以较高尚的道德诠释了政治学本质中应有的光辉一面。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曾指出:“如果说灵魂之为动物的一部分比身体更加重要,那么,凡有关城邦精神的部分应该比供应城邦以物质需要的部分尤为重要”。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等的建设,恰好也如同一个国家的灵魂建设,占据着国家建设的制高点位置,而道德建设应该是精神建设的支柱所在。

      几天前,哥本哈根峰会上,各国为减排议案争论不休。全球气候恶化问题本质上,是各国对大自然资源的掠取接近地球承受极限所致。而在这背后,也是各国为自身利益争夺而忽略了全球长远发展所致。这也与政治家们常以国家利益作为核心所在密不可分!现在,在全球生态危机日益临近的时代,也是需要各国一致付出,让大地母亲休养生息的时候了。从西方诞生并立于国家利益基础上的政治学,在全球化和生态危机日益紧迫的时代,为了人类的长远和可持续发展就必须要有新的突破和更高的视野。这个突破也许要由正在上升时期的社会主义中国来实现。复旦大学等高校的政治学师生也面临着这个时代的机遇。

      无论如何,人类,只有秉承善德的理想,才能从源头入手建设一个共同美好的社会。纵观历史,无论政治学的思想如何发展,最终离不开道德的力量!德政思想也必将会在今天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治学建设中占据重要的位置。

  • 责任编辑:w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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