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活:人气消亡下的新农村建设

     

    不论你是当地人还是外来者,当你走进黄土高原上那些位于沟梁峁壑的小村庄时,那里的寂静让你感觉这里根本没有人住,你听不到童声,听不到小学校的读书声。当你深入调查时,你会发现原本几百人的村庄,现在仅仅有几十个人,而这些留在村里的人是老年人,残疾人和没有儿女或者子女长大已经外出的两口子。

        那些儿童哪里去了呢,如果你是外来者或者城市人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些位于黄土高坡的村庄,村子的人口一般在几十人到四五百人,最大的也不超过一千人,一个乡镇四五千人绝不奇怪,在九十年代末进行的撤乡并镇以后,有些镇的人口还不足一万。从说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计划生育政策实施以来的一代人的入学,学校的人数很快下降,象一些100多人口的村庄学校就有几个学生上学,在这种情况下,基本实行复式教学,也就是一个教师教全校学生,这种一人支撑一个学校的事例在这里随处可见。如果某个学校的高年级只有一两人的情况出现,一般这个学校就只保留低年级,学校就只有到三年级了。所以很多孩子上四年级就要到临近的大村(一般也包括乡镇所在地的学校)的大学校里就读(包括我本人就是10岁就外出求学,直到现在快30了),因此出现了一个乡镇有五个以上的中兴校,就是接收临近小村庄孩子上四五年级的小学。这种情况持续到2000年以后,又出现新的问题,就是村庄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有的小学就剩下一两个孩子,连大村庄的中心学校也出现危机,每个年级的人数急剧下降,一个学校有的不到100人。所以近几年出现很多村小倒闭,村里要上学的学龄孩子只能由父母陪着去乡镇所在地的学校或者去县城上学。而在村庄学校逐渐消亡的情况下,城镇学校却出现爆满的现象,每个班有时出现上百人的情况。

       根据笔者的各种调查,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要有以下几方面。首先就是计划生育的实行,使出生的孩子大大减少,每对夫妻一般只有两到三个孩子,如果头胎是男孩的,就只有一个孩子。其次是外出务工的村民一般把家属也一起带走,他们的孩子就在他们打工的地方就近上学。再次是近几年来农村人普遍开始重视教育,经济条件好的家庭往往倾向于让孩子到教学质量好的城镇学校就读,这也导致部分学生走出自己的村庄学校。

       笔者去年回乡,靠近老家的一个大村的小学也维持不下去了,这个村有上千人,在周围算是大的村庄,八十年代的时候,村里还办有初中。但是去年秋季开学的时候,学校只剩十几个学生了。而上千人的村庄在开学以后就剩下一百多人,村里死气沉沉。这种情况在主要以农业为主的农村很普遍,不仅在我的老家黄土高原,就是许多平原地带的农村也一样。话说到这儿就要带出一个问题,就是新农村建设的未来。

        在我老家,由于外出务工人员的增加以及这些外出人口在外常住的增加,村庄学校的消失,以及农业本身对农民的吸引力大大降低,农村也出现消亡的迹象。有我上面说的村庄常住人口的减少,人气大减。更为重要的是出现了一个新现象,就是村庄建设已经基本停止,现在基本没有人家盖房盖楼了,在调查中孩子平时闲聊时,人们说“现在都往城里边住,盖起的新房子也没有人住,那就别忙活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我家乡出现的家家户户争盖新窑洞,新平房的现象现在基本看不见了。

        而问题是城镇不可能容纳这么多人,尤其在我家乡这种黄土高原地区,城市建设由于受到地势的限制无法展开,要容纳这么多农村人口更是困难,这还是光考虑住房问题,如果再考虑产业的劳动力容纳问题,面临的问题就更加严重了。因此在这种城市化受限,农村消亡的背景下,考虑新农村建设的可行性就很必要了。这是一个大问题,需要深入研究。

  • 责任编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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